宝钞在朝廷手里，都嫌，可是落到晋商手里，以他们雄厚的资本，立时就能让宝钞活起来，至于发行银元，据我所知，一枚银元，银九铜一，也就是说，发行十两银，就能赚一两的利钱。油之多，谁能不红！”沈明臣总结：“我觉得让去的太多了，假如通行和晋商联手发行银元，双方三七分账，我们占七成，让晋商占三成，已经算是天大的让步，都给晋商，不妥，实在是不妥！”

“我这是睡了几个时辰啊？”他迷迷糊糊问。

服了，真的服了！

可这两位比起唐毅来，又差着一筹，甚至是被甩了十万八千里。

“还几个时辰啊，都一天多了！”有侍女笑着跑过来，“沈老爷，您是接着睡，还是吃东西？”

沈明臣瞪圆了睛，整个人都傻愣住了。这都是什么人啊？他觉得三观都崩塌了，徐阶借刀杀人够黑了吧？杨博两面三刀，想要坐享好，吃抹净，同样不是好玩意。

“不。”唐毅摇摇：“取先予，晋商之中，也都是人，不可小觑天下英雄，如果这两件事情不包在一起，晋商未必会甘心吞下去。”

唐毅又笑：“无论是发行银元，还是承接宝钞，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让晋商摸着石过河，然后咱们摸着他们过河，岂不哉！”

“这是一个坑！”

沈明臣一惊，忙问：“大人，您的意思是？”

沈明臣突然很庆幸，自己到了唐毅的幕府，没有和他成为敌人，不然和他对，这一辈都要生活在噩梦之中了。

数之不尽的富之家，一夜从云端跌落地狱，万劫不复，尸骨无存，这要多黑的心，多大的想象力！

唐毅送给了杨博一枚裹着致糖衣炮弹，打扮的枝招展，光彩动人。只要晋商吞下去，在某个时间，突然炸开，外焦里，骨酥麻，历来金货币的危机，杀伤力都远超过真刀真枪的战争。

“大，大人，是不是本钱下的太大了？”沈明臣的都有不好使了，“要想黑晋商，光是一个宝钞就可以了，发行银元大可以留给咱们。”

唐毅立刻修书一封，让人带着送给老爹，自己不在京城，唯有老爹够分量和杨博谈条件。至于沈明臣，他赶了十来天的路，已经疲惫不堪，唐毅让他去休息，脑袋一沾枕，就睡着了，鼾声如雷。

唐毅翘着二郎，十足得意，“没有商人能拒绝发行货币的诱惑，晋商也不例外，哪怕知凭着他们的实力，吞不下来，他们也会使吃的力气，往下吞，而我要的就是等待时机成熟，给晋商致命一击！”

对付杨博那老狐狸，谋诡计都没什么用，只有堂堂正正的谋，哪怕他看到了风险，也要闷着下去，那才能行。

嚯！

侍女下去准备，趁着这个功夫，沈明臣洗漱了一番，饭菜送了上来，吃饱喝足，神也恢复了。

搞不好，这一步走错，晋商积累了一百多年的家底儿，就会然无存，被榨净，从此之后，彻底沉沦。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见外面都黑了。

他循着路

咕噜噜，鸣如雷，沈明臣老脸一红，还用说吗，先来吃的。

唐毅微微笑，“句章先生，你说的都对，可如果我另有算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