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一字一顿，格外用力，他觉要能成这件事，死而无憾了。

凭什么要给晋商？

张居正突然冲到了唐毅的面前，红着睛，急促说：“次辅大人，把银元发行给，三年……不，是两年，两年时间，我就能让太仓丰盈，大明国富兵！请你，务必支持！”

“张阁老，你不用歉。”唐毅脸凝重，手指不停敲着桌，半晌才说：“你想到的办法我也想到了，很可惜，行不通。”

突然一声暴喝，拱从外面黑着脸来，到了张居正面前，狠狠瞪了他一，“还不跟次辅大人歉！”

思来想去，张居正也不得不承认，朝廷的确没法发行银元，可是他总算想清楚了货币的威力！

唐毅哂笑：“中玄公多虑了，小弟心里有数，不会因私废公的，张太岳有才，就让他放手去，总归都是为了大明好。”

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唐毅直接摇。

“这就对了！”

只要把宝钞的发行权给晋商，凭着他们大的财力，还有百年积累金字招牌，才能玩得转银元和金游戏。

从赵贞吉开始，依次传阅，每个看过的人都喜望外，内阁里不断响起气的声音

……

他说完，转就走，急吼吼去找晋商谈判了。

哪怕是张居正，主导发钞，也是一个下场，甚至会更快破产，他的存心就是用纸片弥补亏空，就是想骗人，天下谁是傻瓜，能轻易上当！

张居正脸一红，“请唐阁老原谅，刚刚我一时鲁莽……”

“张太岳！”

十天之后，张居正再度回到了内阁，换了一个人相仿，风满面，喜笑颜开，面对着在场的几位阁老，他拿了一份谈好的文书，放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得意说：“请大家伙过目吧！”

有宝钞一个教训还不够，还要二次上当？

纸就能代表好多好多的钱，练兵、发饷、修利、建工程……想什么就什么，多好的事情啊！

“为什么，你是不是收了晋商的好？”

信用一旦破产了，想要挽回就难了。

“很简单，因为朝廷信用已经破产了，再发行一次，也不过是宝钞第二而已。”

张居正突然放声大笑，“次辅大人，多谢指，这一回我总算知该怎么价了。”

难得，胡也懂得妥协了，虽然是劝别人。

“朝廷手中现银很少，无非是夏秋两税，即便都铸成银元，也不足以在市面上广泛通，反而会引起各方争相效仿，使得市面上的银元良莠不齐，严重影响银元价值，百姓很快就会弃之不用。至于发行银元票吗？”唐毅淡淡问：“太岳兄，你扪心自问，能不超发吗？”

大明的宝钞，北宋的，最终都难免滥发而变成废纸一张。

一张薄薄的纸片，在上面绘有七八糟的图文，就能银用，几乎是无本万利，这是任何人都抵抗不了的引力。

“唉，张太岳还算是一个吏。”拱赞：“行之，不要再为了以往的事情耿耿于怀了，他是有些不对的地方，总归要相忍为国，一同中兴大明。”

拱兴笑：“等到太岳那边谈完了，咱们几个喝一杯，好好心。”

“为什么？”张居正又声俱厉。

唐毅起，负手而立，只给两位阁老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