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眉锁，闷声：“来吧！”

“阁老，你觉得张能解释清楚？”赵贞吉不无讥诮。

“阁老，赵阁老，陈阁老，你们怎么看？”

唐毅摆摆手，“两位阁老少安毋躁，我看就照中玄公的意思……”

大门打开，罗万化急匆匆跑来，脑袋上都是汗。

至于阁老会议，只有专职记录的官员可以参加，遇到了急情况，可以在外面拉响铜铃，只拉三遍，由主持会议的大学士决定是否终止会议，理急情况。

“快拿过来。”

几位阁老凑到了一起，快速浏览，张居正倒是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提到巡抚洪朝选可能与辽王谋反有牵连，现已将洪朝选囚禁，请求朝廷立刻下旨，严查洪朝选的案。

赵贞吉把睛瞪圆，就要反驳。

“元辅，赵阁老执掌科监察，公务繁重，不便离京，老夫提议让右都御史刘

拱沉着脸，思量再三，“张太岳为内阁大学士，执掌东南事务，位权重，非比寻常。断然不能因为董文寀的一弹章，就随意置，我以为当立刻发急递，让张居正解释清楚。”

“果不其然！”

照唐毅制定的规矩，内阁是军机重地，每位阁老的值房，除了几个心腹的中书舍人之外，其他人不准随便走动。

赵贞吉脸沉，他大声说：“我以为董文寀素有清名，是个很守规矩的臣，他上血书，非比寻常。而且辽王仓促举兵谋反，甚至连江陵都没有控制住，大军一到，土崩瓦解，显然并非蓄谋，如此看来，有人在里面扮演不光彩的角，也就可以理解了。”

“张阁老的折到了。”

赵贞吉一拍桌，“元辅，阁老，这回还有什么说的，张居正都承认董文寀的奏疏是真的，他果然囚禁了洪朝选！”

拱看了看张居正的奏疏，也傻了，好巧不巧，董文寀的话让人不能不信。朝廷要置藩王不假，可是不能吃相太难看，着藩王造反，然后再把人家掉。天下的宗藩还会有安宁之日吗？皇帝那里又怎么代？

还没等唐毅说完，突然墙上的铜铃急促响起。

赵贞吉和张居正素来不睦，徐阶的案张居正奉违，明着去问徐阶，实则把徐家得凄惨无比，从松江迁到了江西，背井离乡，多狠的心！老赵对张居正是一肚火，不过他也不是信胡说，董文寀很规矩，那不规矩的人就是张居正。

老夫胡须抖，怒不可遏，“元辅，老夫当初就说过，张居正是个吏不假，可是此人心术不正，事不择手段，他挟怨报复，反了一镇藩王。有清正之臣，不满他的作为，就囚禁罢官，陷害忠良。如此小人，岂能容他，我提议立刻派人南下，押解张居正回京，听候发落。”赵贞吉顿了顿，又说：“老夫不才，自告奋勇，还请首辅准许。”

朝廷打官司素来如此，由于没法及时通讯联系，掌握不了最新的情况，结果就是谁都品行好，谁的评价，谁就占着优势。显然张居正在天平上，不占任何优势。

拱不甘示弱，“赵阁老，事关内阁颜面，我们可不能意气用事。”

取而代之，还真不好说……再回看看洪朝选还有董文寀的消息，唐毅心中的天平不断倾斜。

张太岳啊张太岳，你太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