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的意思，要如何置孔家？”

离着老远，就能看到两座大的灯塔，仿佛卫士一般，矗立在码，空中飞扬着气球，垂下长长的标语，写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字样。

比如王锡爵在平定伊王之后，立刻被提为河南察使，申时行因为治理地方有功，也被破格擢升陕西右布政使。

连门人弟都迈了中级官员的行列，唐毅这十五年苦功，可谓是硕果累累，到了丰收的时候。

“陛下，臣为读书人，也自惭形秽，孔府如此，实在是让人不齿。”

的确够解气的，奈何天下士人该怎么看？会不会激起众怒？

隆庆站在船，举目远眺，忍不住放声大笑，“师傅，苏州当真是情啊！”

“师傅，朕记得太祖爷当年，要取消孟夫享文庙，毁禁一书，结果尚书钱唐拼死力争，血溅午门——下动了衍圣公，会不会沸反盈天，群起而攻之？”

……

船队继续南下，穿过淮安，驶过扬州，长江，最终到达了苏州刘家港。

唐毅见隆庆十分欣喜，也笑：“陛下，东南之繁华，皆仰赖天洪恩，自从武宗之后，近一个甲，东南百姓都没有目睹圣颜，自然十分期待，也难免情过，还请陛下勿怪。”

“不怪，不怪，朕早就要看看苏州繁华了！”

见的机会，携带商货京贩售，运费还要朝廷的驿站承担，他还要不要脸？”

唐毅下手还真够黑的，这个方案相比派驻王府长史，理各地藩王，还要彻底，还要净利落，从此之后，衍圣公只是一个好听的名，摆在台面上的吉祥。

唐毅信心十足，“陛下多虑了，臣以为不妨就看一看天下士人，究竟会怎么说。”

“臣以为就算千刀万剐，也是罪有应得，不过顾念孔圣人脸面，暂时将孔尚贤囚禁在凤府吧，其余孔家支脉，得到的朝廷封赏，隐蔽官员，一律追回，从此之后，孔府孙和寻常百姓，没有任何区别，朝廷设置一名祭祀官，全权负责孔府内外事宜，衍圣公一脉仅仅充作门面，享有朝廷优待，却不再拥有任何权力。”

踏上苏州的土地，熟悉的乡情，熟悉的音，让唐毅无比熨帖，圈泛红，少小离家，壮年回，宦海十五年，宰执天下，在回家的那一刻，他下了

山东了孔圣人，是大幸，可也是大不幸，孔家的孙，绵延几十代，手遍布齐鲁大地，究竟有多少百姓被他们得家破人亡，妻离散，已经不可考证了，总而言之，这个大家族的祖先有多辉煌，后辈的罪恶只多不少。

至于要成为宰辅重臣，必须过封疆大吏，学历尚在其次，关键是能力品行。故此他的朋友，门生，鲜有在京城享福的，只要有机会，就到地方。

御船靠岸，苏州知府余有丁率领着文武官吏，在码迎接。作为申时行那一科的探郎，余有丁本来也是有机会留在翰林院，走一条完的清贵路线。不过唐毅持认为堂一级的官吏，至少要过知府，知县，熟悉地方情况，能够驾驭复杂的局面。

也只有风气最为开放的江南，才敢这么玩，一江之隔，哪怕是素来繁华的扬州，也比不得苏州的大胆。

尽早有准备，唐毅也被孔家的情况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