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筝的心绪委实复杂得很，他是缺心么？这境况下难不是更该惊诧于她女的份？

“原是如此。你作何……这装扮？”

好半晌，在樊筝缓步走下台阶时，楚桀终于回过神，却不是翻下，而是直接使着轻功朝阶梯上的人跃去。

樊筝一懵，他这是什么意思？以为她这番穿嫁衣是男扮女装？她的材有那么不明白显吗？！怎一个个的都如此认为？

顾月卿也在东住过一段时日，即便从来都是冷清的，他也能看她待阿峥不同。

这个声音楚桀何其熟悉，是他的阿峥没错。

是哪里错了？

这些人七嘴八，楚桀开始还能听到一些，后来便全然听不到了，他所有注意力都在那着嫁衣的人上。

他来娶她了，而她为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

“我看不像，你没瞧见方才门那个阵势？就那六个敲锣打鼓的人，绝对算得上手，应该不是随便找来的女人。”

还有旁边搀扶她的丫鬟，正是阿峥一直带着的。

不对，阿峥绝对没有这般矮！

罢了，都到了这一步，且先将大婚之仪

楚桀稳稳落在她面前矮她两阶的台阶上，抬看她，才发现竟比她如此多，这番矮她两阶台阶，竟也与她一般。

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只要是阿峥，不穿什么都好看。”

“倘若我……”

方才那带着内力传开的唱仪，别人不知是谁，他却能猜到。有那样清冷空灵的声音又有如此厚内力的女，除顾月卿他不第二人想。

是真的没看来？还是在自欺欺人？

不能叫太丢人所以找了个女人来？”

“……成婚不都是该着嫁衣？”

如此一想，楚桀的眉又皱起来。

而能让顾月卿都亲自唱仪的人是谁，答案呼之。

站在后面面纱覆面的女不是顾月卿么？顾月卿亲自送嫁的，不是阿峥又是谁？

“你说得不无理，且刚才唱仪的分明是个女，声音传得如此远，其内力绝非常人能及。能请来如此厉害的女唱仪，这新娘绝对不是随意找来充数的。”

“阿峥？”最终还是试探的开。

他迟迟不回答，让樊筝的心都提了起来，好不容易开却是说这个。

“是该着嫁衣，但那是女。阿峥嫁给本已是了很大的牺牲，不该……如此迁就本。”

“你怎……变得如此矮？”

飞跃而上的过程中，楚桀的脑很复杂，让他一时也理不清究竟都想了些什么，不过有一他却是能确定的。

却是这一句话搅得樊筝心翻涌。

樊筝有所觉察，便停止继续下阶梯的动作站在原地。

从前怎未发现与她的量相差如此多？

那就是他要站到阿峥面前牵起她的手，告诉她他很兴，很兴终于等到了今天，不她是男……还是女。

可是，阿峥……女？

“从前的鞋动了些手脚，让人看起来些。”所谓的动手脚，就是在鞋里垫了些东西。

他定定盯着她，明知盖遮着什么都看不到，他还是无比认真的：“阿峥，本来娶你了。”

“嗯，我……这样……吓到你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双手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