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明住他的手下来，殷胥没有松开，领她站到树边，往下望着那蜿蜒行军的队伍。后，众人也正下稍作休息，坐在地上饮泡粮。

但队不会停歇，他们攀过一座平缓的沙丘，她已经再看不见了。

她有百步穿杨的箭法。

殷胥：“今日，康迦卫带领一万三千人，贺公带领一万二千人，攻打东风镇的突厥大营。预计将在两个时辰后，夜后开始发起总攻。这里已经是队伍的靠后分了，先行的分骑兵应该已经在一两个时辰前到达东风镇外待命了。”

言玉只觉他好似瞬间老去，所有的机能被羸弱与疼痛缠绕，理智告诉他，这一掌距离使他不必死。他却不得一刀砍般利索的死掉。

斜向下一掌距离，是他的心脏。

殷胥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转过去，崔季明如同那胳膊不是她自己的一样缓缓放下来。她箭时永远神情专注，毅然决然，他一次见她如此茫然的神情。

第131章

崔季明抬起，地下被夕染作朱红的平坦荒漠中，约有几万人的骑兵与步兵，队伍蜿蜒成一条黑的长龙，朝北整齐划一的行去。

远的天空已经是蓝灰，燥的风拂着崔季明的脸颊，她两颊上有燥和晒伤留下的糙痕迹，目光

殷胥转过去，远的队伍齐齐停滞下来，好似在沙地上伫立的方阵，唯有一匹冲，上掉落了一个人影。

六十步外，言玉本能觉到了一阵危险，他影只来得及往边躲一掌的距离，便觉到了什么撞了他靠近肩膀的腔里，好似一光贯穿了他。言玉低看去，贯穿是他的错觉，在他左侧锁骨下靠肩膀的位置，箭羽在疯狂摆尾。

殷胥握缰，一路奔袭。直到天微微变红，光西斜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刺，他们的队暂时停在一地，两三棵胡杨扭曲的站立着，匹投下长长的影。

她惊的直起：“这是——”

殷胥翻下，抬手要扶她下。

一受伤，好似全都在换着疼痛。他的手指，他的胃，他的胳膊与。

最后的力气使他抬起了手，了停止前的手势。边的队伍猛然停下来，却无人来控制他的，他独自一人冲了去，十几步后，人从上落下来，掉了的沙里。

奔走了，那人影扑在黄沙里，好像方正的汉字外掉落的一墨痕。

她手指一松，长弓掉下，斜沙地里。殷胥觉她倒在了他后背上，将全重量压过来，一只手盘住他的腰，再无言。

崔季明惊：“阿公也来了？两万五千人已经很多了，阿史那燕罗在此地兵的数量虽多，但内简直一盘散沙，言、言玉一离开他们，细作也不会传消息给突厥了。大军压境，怪不得阿史那燕罗未带兵追来。”

伤痕，她看着箭羽的微微震颤了空气，箭上一光划去，像是一路与光相撞迸的明亮碎屑。

崔季明忽地听到远传来熟悉的声音，殷胥策到地上，对她轻声：“三郎，你看。”

崔季明手持长弓，一个姿势维持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