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胥：“若是……我也能弯弓箭，跟你站在一该多好。”

她不能死，她绝不能放他一人面对行归于周。

这边城墙也有许多箭垛，他坐在了两箭垛之间凹下去的位置，将灯笼放在了边，朝还在攻城激战的方向看去。

殷胥两手放在上，接着崔季明听见了城门倒塌的响，晨光也就此微微亮起。殷胥似乎腹中绞痛了起来，崔季明不知他能不能真的受到她，伸手拥住了他，朝远望去。突厥人的战正穿过了那破碎的城门——

这样的天险，正是晋州，城墙下靠近河岸的断崖边，还藏有一条羊小，通向这里的城门。

他面上竟了一笑意，仰倒在城墙砖上，吐息之间有朦胧的白气。

殷胥似乎真的痛得

殷胥听不到她这句安，似乎有些痛，他发了一声痛楚的低，崔季明连忙抬起脸来。

我都会听的，哄多少次也无妨！

路本就已经足够艰难，他独自奋战了两世，不该再有这般的结局！

他很难受么？为什么这才二十多岁，他就有这么多白发？

如此重担，她怎能以死偷懒，自己跑走。她必须要想想，要是她不在了，殷胥该怎么绝望！

就像是前世的殷胥与她最后也没能拦住大邺的崩溃。

殷胥已然扶着桌案起，他拿起了门框上挂着的灯笼，他此时已经决赴死，朝着城内街另一端走去。崔季明连忙，跟上他脚步，殷胥独自一人在街上走过很长一段路，踏上了靠近黄河边的那一城墙，的城墙下便是湍急的河，他手指过布满灰尘的砖墙，探朝下看去。

崔季明大恸，忍不住：“你这辈，也没练这本事来，箭勉勉，想站到我旁边来，你还要努力啊”。

崔季明听着殷胥在她怀中，咬着牙因为痛苦而微微搐，此时方发现自己泪满面。

殷胥了太，似是忍受不了般：“我死了，也不用这样折磨我了！这位置谁愿意坐，便去坐吧！我不了！”

她希望是后者，至少殷胥还有她作伴，而不是独自一人死在这城楼之上。

崔季明不知这是幻觉，还是她真的回到了前世最后的时分。

或许是真的能有效，殷胥的痛楚微微减弱，他吃力的息两声，看着远似乎启明星已经显在天空，而城已经离破不远了。殷胥从袖中拿一个小瓷瓶，连犹疑也没有，开，仰而尽，有一喝了好酒的豪气，随手将瓶朝黄河扔去。

你还可以跟我再闹无数次没必要的别扭的！

她茫然四顾，忍不住泣不成声喃喃：“阿九，阿九……我该怎么办？你怎么从来都知该怎么走呢，你怎么就……还有勇气来与他们为敌呢！我不如你，我比不上你……”

崔季明忍不住伸手去，隔着好似碰不到的虚空，将手覆在了他太，声音颤抖：“你很难受么？”

她只觉得四都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前世如此结局，今生她也失去了阿公战败于郓州。而今生，殷胥还在——

崔季明也探，她已经认了这里。

崔季明手指微微一颤，她拦不住既定发生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