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没有找到崔季明，却找个他算作熟的人。

谢姑只听着他的声音随着一起猛烈颤抖起来。

找到他面前的不过四五相符合的，拖到言玉面前，那士官浑是血，为难：“这儿不知多少尸，没法找。好多人脸上手上都是泥，本看不来肤。”

那是个二十的贺家兵，以前总是跟崔季明一起玩，俩人关系还算好，他年轻又有才能，多次被贺庆元提，从小小护卫成为副将，这场战役中应该了崔季明的副官——

她想说什么，言玉却甩开她的手，扶着朝远走去。

谢姑摇了摇：“没有，在附近的岸都找了，就算是她逃脱了，掉中也只是个死字。”

谢姑见着他两膝一差倒下去，连忙扶住他，抓住他的胳膊，焦急小声：“少主！咱们是在李治平的底下，你不能这样！这里不是能松懈的地方！”

言玉张了张嘴，想发什么声音，望着前的几尸，却好似失去声音，他只觉得前一片模糊，朝后退了一步。

他一直翻找到中午，下有些兵士和随从，也听闻他的描述去翻找不少尸。

他记得，应当是叫周宇。

言玉只觉一阵绝望，他应该是这场战役中离崔季明最近的人，连他也死了，崔季明还活着的希望太过渺茫了。

士官指着城墙下的一临时厩：“活着的不算太多，那匹金虽然受伤，怕是也很难完全恢复再上战场了，品太稀奇，上就说留着先看看。”

那扑了层稻草的简易厩内，大都是受伤的战，有己方也有敌方的，会暂时在这里给治伤观察状况，如果能很快就好的，便留下来再上战场。如果是受伤严重，或者是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力的匹，大多会被宰杀，充作军粮。

言玉没有理他的话，转就朝厩的方向而去。

言玉猛地回过来：“在哪里！是金的，很亮的白金！”

言玉：“谢姑，她死了。我连她尸都找不到，我连给她装殓送还到长安都不到……”

他以为不论什么时候，他都能一认她来，事实却是本不可能得到。

他上的板甲都有几碎裂，两只手臂几乎是以看着就痛楚的角度弯折着，英气的面容上双闭，旁边还倒着一把长戟。

前的尸死状凄惨，本看不面目，发散，甚至有一两连胳膊都找不到了。

在一群黑、褐和枣红的匹中，金龙鱼实在太过亮。

言玉在她肩上撑了一下，想尽量站直，声音略显虚弱：“他们回报了么？可在河岸附近找到痕迹？”

七尺三左右，肤偏，卷发，穿着明光甲的男。

言玉望向前那几尸，半晌低低：“不用找了……”

它屈膝伏在地

那个拖着尸过来的士官，却忽然开：“您要找的那人，是不是骑着一匹金的骏？倒是有人找到了，只可惜那匹受伤也不轻。”

她要是牺牲了，也会死成这个样么？

面目可辨的，如果崔季明被杀了的话，她一定也能留到最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