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迦卫笑：“你若是想要功成名就，建议你别选从军。你如今已是庶民，要想从军只能从小兵起。你知普通步兵每年要死几成么？你住过他们的通铺大帐篷么？衣服里各虱，吃着半个的饼喝着菜粥就要上战场的日，你能过得了么？不要想的太好，你或许活不到往上爬的那天，就死在了军中。”

此刻康迦卫正在往一矮小的帐篷里去，掀开帐帘，昏暗低垂的篷布下，一个灰袍青年正盘坐在地上看书，他有些风尘仆仆，抬起来：“康将军，有何事？”

康迦卫在这样的帐篷里本站不直，只得也坐到铺着的地上：“朝廷那来了消息，说你既被废，就只能是庶民。说要不然你就回长安，圣人考虑要见你……要不然你想去哪里都随意，就当你没来过这里，但天底下不再会有永王这一名号。”

妙仪已经呆了，她以为的棋院，焚香静室，远离尘嚣，时间如一般淌过棋，如今却是山农家院内，谁人都可能修得，棋绝不在上……

妙仪对着李信业拜了两下，就小跑着跟着那胖女人走了去。

胖女人走来，看着妙仪就着她胳膊，：“哎呀，今日可以锅焖，来了个这么瘦的小丫，要好好补一补。”

兆沉沉的：“我了无牵挂，并不怕死。”

兆已经随军许久，他手指卷着书页，：“前几日，我提的关于潞州刺史和城墙结构一事，可对行军有帮助？”

而就在太行山外的西侧，不过几百里距离，朝廷的队驻扎在了潞州。朝廷来的圣旨一到，康迦卫升成了去往太原这一支的行军主将，见着再行几日就要到太原。

兆：“那我能从军么？”

康迦卫：“算是有些用。毕竟如今军中没有太多了解山东的人。”

着几个女人，手上正在忙活着，里有个矮矮胖胖近四十的女人，还围着围裙，笑的络走来。妙仪还以为是宅内的厨娘，却听李信业笑：“这是我女儿，也是这座棋院的另一个女弈者。”

兆在军中这段时间也渐渐明白普通士兵的生活有多么残酷，他抬：“我想驻扎在这里，我想要那些人付代价，我也不想让大邺分裂。就算是普通士兵，我读过书，骑都不错，怎么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底层。我想试试。”

妙仪呆了一下，笑：“你要去捉么？我要看我要看！”

康迦卫叹气：“哪里都能去，天底下很多人都是失了也能活下去的。只是如今河朔山东与南方都在战，你只能往关中或西域走。如此还不若回长安，如今圣人已经坐稳了位置，或许不会为难你，你也能下半辈享着清闲。”

那胖女人也未曾料到崔家二房的嫡孙女，居然是这么个，手在围裙上了，拽着她走去：“走，我们一起。”

康迦卫瞥了他一：“这没法试，一旦受募伍，你就不可能再逃兵。到时候你违犯军纪被杀，你在战场上丢了命，我也不可能顾着你。你能活几天，就看你自己了。”

康迦卫想说

兆偏过来：“就当从来没来过？我能去哪里啊。胥是怕我觉得回了长安会被杀，还给了我多一条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