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法不责众，推倒坊墙这事儿，街坊邻居成百上千人参与，难都要抓牢里去么？

殷胥没反应过来：“如今不在洛城中么？你是说——”

上在洛城一角，洛城中河有一段是经过上正门外，那一段自然是不许开市的，然而其他的河段两侧，几乎是铺市林立。

半个时辰后，在内折腾了车、护卫之后，殷胥穿蓝圆领长袍，腰间如往常人家少年那般佩了两把横刀，有些拘束的走下车，和俱泰走在了洛南市。

殷胥了：“这么晚了，他居然会来。叫他来罢。这信，拿去给王禄。”

殷胥咬着嘴也不知是傻笑还是觉得麻，将那信又小心折好信筒了。

百年前立国时，重建了前朝的洛城后，设立了城内河两侧南市、北市各有其一，大小相当于长安的大坊，然而如今，由于洛没有坊禁，连接南市北市的两条平行的长长路，以及十字叉的整整一条河岸，几乎全都成了彻夜不休的坊市。各家各甚至推倒了坊墙，京兆尹甚至几次整顿，想重建坊墙而不成。

耐冬听着俱泰这跟朋友一样的气，忍不住斜，殷胥倒并不生气，他似乎也颇有兴趣，抬脸：“你打算去哪里？”

不过……崔季明也没读过，不知罢……

耐冬接过信退去，不一会儿就见着人引俱泰走书房来，虽然大邺规矩松，但他居然穿着平日里随意的圆领长袍，殷胥也是愣了愣：“俱泰，夜有何事？”

俱泰大笑：“圣人不用怕玩不顺心，夜市开至黎明。”

他这才将信放去，就听着耐冬来报：“圣人，侍郎钱俱泰求见。”

殷胥睛亮了亮，耐冬想要开阻止，却见着是不可能拦得住，殷胥兴趣盎然，：“叫乞伏备人，拿燕服来，即刻。不知洛的两市开至何时？”

写什么闺怨的诗啊！

俱泰笑：“如今这是在上，可不是洛城。圣人或许不知如今天下的变化，何不私服巡访一次，就当是休憩一下，整日困在案前奋笔疾书，见着圣人才十几岁就要少白了，再这样折腾下去可不行。”

封信写的颠三倒四，他也不想再改了，折起来封信筒里，他呆了一会儿，又拿来写：“日日思君不见君，形容憔悴非昔悦。”

这话太耻了，算了还是划掉吧。

俱泰笑：“如今大邺境内最兴盛的城，莫过于洛、汴州和扬州。街坊上有趣的事儿多得是，您叫着护卫随着或内手随着也罢，咱们就去走街串巷如何？”

哎呀她的！就这么写了，嘲笑就嘲笑吧！他被笑话够多了，不差这个了。

俱泰这一年朝以来，在朝堂上的事情倒也公事公办，时不时来私下找他，就闲聊一些杂事。

她应该不会拿来嘲笑吧。

俱泰如今一黑黄夹杂的发早已长长，他不蓄须，束着发髻，来躬对殷胥行礼，这才笑着抬起来：“臣想来请圣人去洛城中喝酒。”

护卫拥着殷胥，他知晓估计还有不少北机的手隐在人群中，俱泰待他如同老友一般，一路和他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