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什麽衣服需要一萬啊？真當你媽的錢是風來的！」雖然嘴上略有怨言，倒也沒有拒絕，「吃完飯來我屋，我給你。還有，你爸給你錢的事兒你自己兜著就行了，別讓你二哥曉得，我懶得聽你二嫂叨叨。」

張芳知李鑫從來不屑于扯謊，便沒再追究，「那這回，你又我要錢幹啥？」

「是啦是啦。」李鑫回答得很敷衍，對張芳的話他一向左耳朵進右耳朵，要不然前些年也不會幹那麽多蠢事來，「對了，媽，給我一萬塊錢。」

「咳！咳咳咳咳！」李鑫剛喝一稀飯就嗆到了，順過氣後趕緊谄媚的擠眉，大概只有在張芳面前他才會表現這副小癟三狗的模樣，「我咋敢啊？我再渾也還不是被你這座菩薩鎮得死死的嗎？那錢我拿去放了，還沒到期收回來。诶，我就說李老板是個松嘴吧，他還死不認。」

「待會兒我要去市裏，順便帶郭英去買幾像樣的衣服，你看她平時穿的都是什麽破布巾巾？」他倒是想甩手不，誰讓郭英是他正牌女人呢。怎麽說他李鑫大小也是個哥字輩兒的，愛「兒」的名聲在外，就郭英現在這副樣他怎麽帶得手啊？別人不知的，還以爲他從哪個犄角旮旯撿回來的婆娘呢。

李鑫知林樂是不敢在張芳面前甩臉，但她會像突然飛來的蒼蠅一樣，在張芳耳邊嗡嗡嗡，而且她四兩撥千斤的功夫也十分了得。不是數落她也好，罵她也罷，她從來不會頂嘴，通常都是笑嘻嘻一副很受教的樣，忽忽悠悠就化戾氣爲祥和了（瓊瑤婆婆原創）。所以李鑫當然也知，只要這個二嫂不犯大錯誤，他媽就算再不滿她，也拿她沒轍。

「別跟老娘裝蒜，你以爲我不知上個月你爸給了你十萬塊？錢呢？」突然想到她兒那點兒嗜好，張芳的臉更加難看，聲調一度提，「你都輸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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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以前我不你，但現在你也算是有媳婦兒的人了，這跟你死鬼爸一樣愛沾惹草的德行必須得給我收了，把外邊兒那些個不三不四的禍害全斷幹淨！要是郭英被你給跑了，看老娘怎麽收拾你！還有你那些個狐朋狗友，也就坤稱頭點！」

「我能有多少錢？」李鑫覺著還是喝兩稀飯填一下肚，就拿碗去盛，邊說，「那牌館兒生意最好的時候最多也就一天幾百塊，開了工資除去雜七雜八的也就只夠吃兩頓飯。」本來那牌館兒就是開著玩兒的，也沒有指望能賺什麽錢。

「緊了是不？老娘又不是啥鬼蛇神，咋就不能幫人說好話了？我看英這妮兒好。」雖然一開始的確嫌郭家窮，覺得對方不上他們家，也怕又引回來一個吃裏扒外的東西，若不是當時打聽的時候挨鄰處近的人都稱贊郭英，她連見都不想去見的。但是這幾日相處下來，郭英的勤快，乖巧，知理兒，她全看在裏，兒媳婦兒就得是這個樣的！她兒嘛？自己的兒固然是百般好的，不過就是有一點

「哼，我就說嘛，無利不起早，」一聽到李鑫問她要錢，張芳臉就變了，「你的錢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