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投诚……”难不成是他叔叔？

“我家既要在世族中站稳，又不可得罪圣上，这么多年来，过的十分局促。我父亲推动科举，而我则蒙荫朝，也是权衡后的举措。我父亲勤于王事，是因为他是祭酒，需履行司职，我蒙荫为官，是表明家中的立场。”

李锐摸了摸下。

李锐看着这位好友，只能默默倒掉了清茶，往茶杯里倒上一杯酒，陪着他一起喝。

“而如今，圣上一纸诏书，打破了这平衡。我不得不科举为官，而且还肯定要起表率。作为国监祭酒的长，为国监掌议的我，只要一旦及第，怕是就要被圣上中了。”齐邵沮丧的趴在桌上，“我这么多年来的清净日，怕是也要毁的净净。”

“你开玩笑吧，你和我投什么诚！”李锐也把睛一横，不可思议地说。

“唔？你想的太多了。”齐邵扫了李锐几，故意嗤笑了一声。

“你说这般大事，能不能直起再讲？明明中说着投诚，结果连正都没有……

岂料他心中欣喜还没过去，齐邵就又说：“只是，以我的，我是不可能投勋贵一派的，所以我也只能厚着脸，仗着和你情，求李国公能略过我去。”

齐邵趴在桌上，吊儿郎当地对着李锐上方拱了拱手。“我若他日朝为官，怕是既不能被世家所容，又不受孤臣一派待见。我这格，是不可能甘于老死在翰林院的，只有求你叔父抬贵手，不要也刁难我，如此，我才能争一条活路来。”

“墙草所有人都会讨厌，左右逢源也更像是刀尖上行走一般。我还想要一番成绩，更加是难上加难。陛下一纸诏书，死我齐邵也！”

“听起来是可怜的。不过，你和我说这些什么？”

像他们这样人家的孩，是很难自己选择未来如何的。齐邵确有大才，而且十分务实，大楚的世族中，在这一辈里，少有这样能的弟。

“可是陛下这次下了诏令，我就不得不朝廷了。”

。国监是学们踏大楚朝堂的起始之地，若能多一些中正平和之人，大楚各方的声音也能清净许多。”

“我自己想什么都没有用，我家中还有无数弟，若我一旦站队，以后我的兄弟妹、我族中的老幼，都要受此影响。我一想到我那迷茫的未来，就忍不住夙夜忧叹。”

“李大公，再过个许多年，我大概也有向你投诚的一天，可是就现在，我只能把你当我的弟弟一般看待。这世间能让我齐邵投诚的人，还没有几个。”

“十年间，只开了两次科举，概因世族不愿大量寒门朝廷，往往从中作梗之缘故。我家作为大族，本应站在世族一边，而先皇为了平衡，将家父置于国监祭酒一职，掌教导诸生，就算为了这些学，也须得推动科举一事。”齐邵放下筷，“翰林院掌院原本是你父亲，后来吴中大族的陆掌院接任，也是因为此事。”

也正是因为他有才，各方也不会任由他躲国监里。若他愿意藏拙也好，偏他是个不愿意装傻的。

李锐心中一喜，这是要站在他们这边吗？

“我说的这么明显，你听不来？”齐邵夸张地瞪大了睛。“我在投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