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跟着张德下了地，看见末尾那间房间里躺着的另一个人的尸，惊得跌坐于地。

不，不会的，无数人看见他了叔叔家的门，外面还有护卫守着，他总不可能把所有人的都杀了。

借钱不还，还痛下杀手，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张德满脸疲惫的带着侄往书房而去。张宁跟着张德一路前行，却看见路上一个丫婆小厮都没有，心中的惊疑也越来越重。

赵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母亲家里本就没有住到两天，家中就事了。

待上了车，张宁准备掉去骑，赵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求他上车。

车动了起来，车碾压在路上发一阵阵声响。赵氏相信现在外面谁也听不见她的话，所以她一把抱住了张宁，白着脸说：“我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

她迷迷糊糊的被请去大理寺，又迷迷糊糊的被丈夫从大理寺接来，待听到说婆婆已经亡，凶手是叔叔家的婶婶卢氏，吓得差。

大理寺派了人来传了她去，审问了许多关于她婆婆的事情。她心中惊骇，不敢说的太多，但对于婆婆“是否借了叔叔家钱”，“婆婆平日里和卢氏关系如何”之类的问题，还是答了一些来。

十一月的天已经十分冷了，张宁兀自站在冷风里，像是泥塑木雕一般面无表情，只有那不住翕动的鼻翼，让赵氏觉到丈夫那颗心还活着，正在膛中痛苦的动着。

许多银就是这么转到城外去的。崔氏能和张燕私下会面，靠的也是这条暗。

“先回家吧。”张宁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气神，赤红的睛，凌的发和胡须，以及毫无仪态可言拖着脚步而走的样，都像是在赵氏的心上系了一条绳索，他每走一下，便牵扯一下，牵的她心阵阵作痛。

张宁看着张德从书架后开一个机簧，一暗门，显一通往地下的门来。

她并不知婆婆借了钱给谁，但家里最近少了银，这却是能肯定的。至于婆婆平日里和卢氏关系亲昵，这两年来更是隔三岔五就要互相拜访，两人既是同乡又是妯娌，多少年的情，两家当然乐见其成。

地通往三个方向。书房，卢氏的房间，城外。

又不是乡间没见过世面的俗妇人，怎么会因为钱就杀人呢！

“嫂嫂就死在下面，凶手也在下面。待会无论看见什么，都要冷静。”张德叹了气，弯腰先钻了密室。

这是要杀人灭？

他还能忍着理智站在这里，全是因为他叔叔的面无异，显然不是主谋，他要想盘问主谋是谁，就不得不继续和他周旋。

“祖……祖父……”张宁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整个人如同木一般一动不动，只能直勾勾地看着明显是被掐死的祖父。

张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妻钻了车。

“这……这一切究竟是……”

那到底是？

仇大恨，会让他的叔叔婶婶睁睁看着他娘血过多而不施援手？

“夫君，究竟怎么回事？为何娘会……”赵氏捂着嘴一下哽咽了起来。再怎么讨厌她，她也是和自己相了二十年的婆母，乍一听人没了，还是因为钱没了，她连话都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