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常宜去书房娶了那小刀，回到银杏树下，手把手教起了原修。她果然自己也是个半调，磕磕绊绊的，手生得很，但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教原修玩玩倒是够了。

“不过，你要是真觉得好玩，娘也许可以教教你。”

这女材修长，态端庄大气；所穿衣服的样式并不繁杂，但用料讲究、颜素雅；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发髻下是一张标致的脸，容貌可以说是“大家闺秀”的标准，而不柔，艳而不妖，端端正正。她便是顾常宜了。

原修被说得羞红了脸。

顾常宜又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原轲当年好像也在啊。或许原轲也留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雕在家里，被原修看到了，误以为这雕是自己跟原轲的定情信。顾常宜有些哭笑不得，她和原轲是年少时的朋友，后来确实也

“嗯。虽然我也是个半调，而且已经很久没玩过了，但教你比划两下，应该没什么问题。首先你看，你这刀就不行，太大了。我书房架上有一专门雕雕的工，我留着没什么用，拿来给你玩吧。”

顾常宜想了好久，才记起来那雕是个什么东西。“傻孩。”顾常宜笑了起来，“我瞧你的样，以前压就没学过雕吧。博古架上那个雕再简陋，你一个没学过的孩，要仿照着一个来，也没那么容易。”

原修，“娘也学过雕雕吗？”

忙脚地想把桃和小刀藏起来，却已经晚了。

这是十年来两人难得拥有的闲适的共时光，他们终于像正常的母一样，一起一些简单幼稚，同时也温馨无比的消遣。

顾常宜觉得这话问得有奇怪。那雕是少年时几个玩得好的世家弟一起学着玩留下的，是一次简单的作业。虽然是个无用的玩意，被自己遗忘在角落，但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自己青涩幼稚的那段时光，和时光里一群一样青涩幼稚的朋友，所以才这么多年都没扔。原修为什么突然对一个跟他一关系都没有的小玩意这么在意？

“嗯。年轻的时候跟别人一起学着玩过，但耐不住，学了几天便不学了。”顾常宜轻描淡写。

原修的心重重了一下——别人，是和谁呢。

顾常宜走到原修边，轻轻拿起了原修手上的划得不能看的桃，问：“这是什么？”

“真的吗？”原修猛地抬起。

“就是这几个步骤，你慢慢练习吧，娘下午还有些事。”顾常宜站起来，正准备走。

“娘，您的博古架上有一个雕，被小枫丢了，我就想自己雕一个，给您放回去。”原修小声。他称呼原枫一直都是“小枫”，而不是“弟弟”。作为原家长，原修从小就被告知要守护家人、照顾小辈，他对原枫无疑是护的，但他不太情愿叫原枫“弟弟”，总觉得有些别扭。

“你在学雕雕么？这个很难的。”顾常宜大概看了原修在桃上刻的是什么。

“娘！”原修忽然叫住了顾常宜，“小枫丢的那个雕，应该是您的旧吧。”原修迟疑地说来自己想说的话，“您留着它，是不是因为它对您来说……有一不一样的意义呢？”

原修的睛有些不敢看她，低着唤了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