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鲁显觉得这法不错，煽动灾民造反，这必须杀！尤其是还敢传什么皇上继位不正的话，不杀难留着过年吗？

鲁显茫然地接过去喝了一，是凉是也没怎么品得来：“你说，阁老怎么能——这么忍心呢？”他是农，虽然家里还算是过得去，但很知那些连田地都没有的佃农过得有多辛苦，一个天灾可能就要家破人亡。现在已经是天灾了，不但不抚恤，还要给他们扣上造反的罪名吗？这个，这个不可能是于阁老的事吧？

消息传回来，朝中都夸赞于锐能，鲁夫人就发现鲁显更沉默了。以前衙门的事办完，还要找机会去于阁老面前说几句话，这些日是下了衙

鲁显去给鲁老太太请过安之后，回来就再也没谈这件事。只是过了几天，山东那边就传回来消息了，说于锐过去之后初战就告捷，剿灭了山中两个匪寨，如今正在四下里搜查红莲教徒，务求斩草除，不令死灰复燃。

鲁夫人瞧着他去，摇了摇，叹了气。她还是了解丈夫的，鲁显衷宦途，平日里也和光同尘些不很地的事儿，但为恶的胆却是没有，公事上也勤谨能，尤其是他对于阁老在前朝大胆扶持先帝，并在之后协助先帝治理天下的事儿十分推崇，不然于党里想这个右侍郎的人多的是，于阁老怎么就提了鲁显呢？

如果是前者，那大概是于阁老觉得推于锐上去是件要的事，值得一。但如果是后者——年老之后情大变，鲁夫人觉得，这不是吉兆……

鲁夫人坐了半天，也不知这事儿自己能什么。她是官宦，对朝廷上的事是知些的，于阁老的这事儿，既不是前无古人，也不是后无来者，可是于阁老本人之前又确实是没过类似的事儿。现在突然这样，究竟是于阁老伪装多年终于了本，还是他年纪渐长，情有所变化了呢？

然而当时的念，放到今天来就只觉得后背上冒冷气。放假消息，把官民反说成蓄意造反，于阁老——这是打算用百姓的颈血来给于锐染一个军功吗？于阁老，怎么会这事呢？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来了红莲教煽动灾民造反的事儿，于锐逮住这个机会，就披挂征了。如此，等他平叛回来，一个功劳是跑不了的。到时候能去哪里，就看于阁老使劲了。

这件事简直就像一，结结实实打在鲁显上，把他打得有懵了。

然而当初越是推崇，现在大概就越是震惊？鲁夫人再摇摇，她是知鲁显没有为恶的胆量，但还真不知他心里还藏着这么一小块脆弱的地方，竟然对那些农人还有如此的情。

鲁夫人试探着：“或许阁老也是被下人蒙蔽了？”

鲁夫人看丈夫脸都发白，吓得赶给他拍背抚，又端起已经不太的茶来：“老爷快喝一定定神。”

卫所，于阁老也不是不能把人去，但现在除了东南西北二地之外，并没什么战事，各卫所都有无所事事，于锐去了也没什么功劳可立，反而就此远离了京城，再想回来就难了。

鲁显看着妻不说话，鲁夫人就只能苦笑。也是，消息都是于阁老从年前压到年后的，说他被蒙蔽了，鬼才信呢。

夫妻两个面对面坐了一会儿，鲁显才无打采地：“我去给母亲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