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痘罢了，怎么还要休沐再？”书塾里仿了官衙，每十日一休沐，也就是说还得好几天，可如今刘之敬度日如年，哪里等得及呢。

说

什么事儿就怕多想。刘之敬开始的时候一门心思想借着痘之事捞功劳，在西北关卡之外收集了些消息便急冲冲拿给蒋钧当宝献，那时候他自己也信不疑。可如今心里疑惑起来了，再回去看自己当初搜集的那些消息便觉得漏百，仿佛一下就都不可信了似的。

刘之敬越想越觉得心惊，若是这事儿到最后不成，那他被同僚笑话还是小事，万一痘再死了几个，皇上发怒，蒋氏为郡王妃总是要网开一面的，蒋钧是郡王妃的伯父自然也能宽容些，他可怎么办呢？

“那郡王妃也不怕。她如今可是正得皇上倚重，有皇上撑腰呢。”

“其实安郡王妃也太小气了，郡王本就制该有一位侧妃的，崔家如今正是基不稳的时候，迎这么个侧妃门也好拿，不比纳个门大的女更好？”

自己的事了，桃华本懒得再去想，转问起蒋柏华来。

“撑什么腰啊，早就说要痘，到如今一个都还没，究竟行不行呀？若这事儿不行，皇上还倚重她什么！”

“怕是——怕是为了不耽搁柏哥儿念书？”

无论什么事都抵不上自己的切利益，所以安郡王府要纳侧妃，不这里有多少勾心斗角曲折蜿蜒，都比不得痘的事儿更让大家关心。

“多半是了吧。到底是太后指的婚事，就算安郡王妃不愿意又能怎样？”

陈燕看他烦躁异常，不敢靠近，在一边嗫嚅：“我又回家问了我娘一趟，仿佛说是下回休沐时再……”

“这是商量迎侧妃的事？”

崔家的车在安郡王府驶驶，京城里的有心人都能看见，不过短短半日，消息就不胫而走，好些人家都知了。

比如说定北侯让自己两个小儿痘，这痘是在定北侯府里的，谁看见了？若说好后送到天隔离区去呆了好些日，那隔离区里的事儿，外人又如何知呢？究竟去没去，是定北侯说了算，即使就去了，也没准是因为保护得好呢，没见那些在隔离区里治病的郎中们，也都没传染吗？

“你这话说得真是糊涂。那是太后指的婚事，自有太后撑腰。崔家纵然没基，郡王妃又能拿崔氏怎样？再说崔知府当时——还有人说他是郡王妃治死的呢。这杀父之仇不共天，崔氏心里若是怀怨门，这后宅哪还有个安静时候？你们男人说得轻巧，敢情这后宅不用你们心。”

“小胖扎步？”桃华也笑起来，“走，瞧瞧去。”再过几日就要给蒋柏华痘了，这几日就开始给他调理一下，还要防着他玩得太嗨，不汗就风着凉，若病了，这痘可不能。

“笑话！”刘之敬嗤之以鼻，“上痘至少发几日，断没有休沐一日就能好的，无论几时开始，都得耽搁念书。”这纯粹是借，别是这事，真的不成吧？

“这说的也是。说起来那痘的事到底成不成，我家里两个孩都等着呢……”

刘之敬比别人都更关心痘，自然很快也得到了消息：“都要迎侧妃了，柏哥儿这痘究竟还不！”

薄荷抿嘴一笑：“在后院跟王爷扎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