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就同他说，秦书淮啊，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人家好。你越正经，我越想瞧见你不正经；你越假装从容，我越想看见你不从容。

“你是打算赖着了？”秦书淮面平静，没有半恼怒，这倒让秦芃有些意外，她顺着杆往上爬：“王爷是打算让我赖着了？”

而赵芃却恰恰就是喜看别人这幅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她勾勾手却又如狂蜂浪蝶一样扑来的虚伪样。

所有人提起来都不屑，内心里又暗暗想要靠近。

“我的份？”秦芃笑起来：“没忘啊。我找王爷，王爷拒而不见，我这也是没办法不是？”

秦书淮了的心神慢慢收回来，却也因着这片刻的犹疑消了最初的恼怒，也不打算同秦芃多说，淡：“公主，闹够了就回去吧。”

她死了，死得彻彻底底，如果真的是她回来，一定会首先告诉他，然后问他一句，书淮，你过得好不好？

等她穿好衣服后，她懒洋洋朝着外面：“来吧。”

“啊……等一下。”秦芃正被得舒服，听见家的声音，就知是秦书淮找上门了，她也没什么担心的，同后面丫鬟：“下去吧。”，而后起了，开始穿衣服。

一堆人心里又羞又怒，尤其是被蒙骗的家，听到里面的声音，简直用了十成的力把门撞开，撞开之后就看见秦芃懒洋洋躺在斜榻，斜瞟了过来。

可是面前这个人一心只想着同他如何争权夺利，护着那九岁幼帝，这个人，怎么可能是他的芃芃？

可是……

如今秦芃瞧着他的时候，那神里满满都是他熟悉的神，让他骤然有那么一错觉，仿佛故人魂归来兮。

“拖去，扔了。”

赵芃也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太过正经的场合，起事来就是这么一副不正经的样。明明长得清丽冷漠，却就能用一脸狐狸笑和那骨懒洋洋的味，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人家中的狐狸转世。

居然让个姑娘就这么不费灰之力混了来，他们的警戒心大概都让狗吃了。

那一看得人心，冲去的男人们都下意识退了一步，明明秦芃穿得很整齐，坐得也……不算格，却总让人觉得这场景有那么些非礼勿视。秦芃目光落在面不动的秦书淮脸上，着笑：“王爷来啦？来，”秦芃拍了拍旁边的蒲团：“坐，我们聊聊正事儿。”

秦书淮不说话，看着面前一素袍都能让她穿得分外妖娆的女人，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赵芃来。

“这怎么成？”秦芃笑了笑：“万一我去了，王爷又不见我，这可怎么是好？”

那个人都死了六年了，如果要回来，那早就该回来了，她那么喜他，那么心疼他，怎么忍心看他守着她的尸痛哭不闻不问，怎么忍心看他一个人形单影只那么多年默不作声，又怎么忍心看他如此作践自己，一步一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秦书淮住那涌上来的纷思绪，告诉自己——怎么可能呢？

外面的人早就等不及了，秦书淮在长廊上站着，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但所有人都觉得瑟瑟发抖。

“四公主，”秦书淮漠然开：“你怕是忘了你的份。”

门，给旁边家一个神，家立刻上前，敲门：“殿下，您歇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