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就有些纳罕了。夏老爷的脾气，真是认定了的事，那也很难有人能够撼动的。要怎样才能让他迫不得已呢。

夏至就着夏老太太说。

夏秀才不肯说，最后田氏忍耐不住，借着一次跟夏老爷冲突，就把话给说了。

夏老爷一万个不愿意分家，所以就算是看来儿媳妇们的意思，他也只当不知，就这么支撑着过下去。

夏至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然后，我爷就答应分家了？”

田氏自然都是偏着她自己说的。据田氏的说法，就是因为夏老爷看不上她娘家人，还对她不好，并且和夏老太太这个后婆婆一起偏心夏三叔，他们才分的家。

因为孙家两兄弟闹分家，祖孙俩就说到了自家分家的事。那时候的事，夏至当然不会有什么记忆，唯一了解的，都是从田氏那里听来的。

最后，还是夏老太太把腊月和小夏林给赶回去了，然后就熄了灯，祖孙三人躺下歇息。

夏桥和小树儿还跟过来看了一。

但夏老爷依旧咬了牙关不同意。

夏至和夏老太太都没睡着，祖孙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夏至对夏家从前的事还是比较兴趣的，她跟夏老太太问的，就是这些事。

还跑过来陪着夏至和小黑鱼儿玩了半天。当然，也是小夏林往前院跑传话，说夏至睡在后院了。

“你三叔到了年纪，开始相看媳妇。你娘，还有你二叔、二婶他们就想分家……”

夏老太太如今是什么话都肯跟夏至说了。

是怎么折腾的，夏老太太也没仔细跟夏至说。她只告诉夏至：“你爷答应分家，那是迫不得已啊。”

夏老爷不愿意分家，但是儿媳妇们折腾着要分家，最后都开始糟蹋粮了。夏老爷对土地，对粮是什么样的情，大家都是知的。

而且，这样糟蹋粮，就是夏家这样的富，也是搁不住的。

夏秀才是长，那个时候他在夏老爷面前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长提来要分家，夏老爷就算是不愿意，也得慎重地考虑。

夏老太太没说夏秀才。

然后，田氏，夏二叔和夏二婶就开始暗搓搓地折腾了。

“……吃过饭，你爷往泔桶里一看，扔的都是饽饽！”

可是夏秀才别的事情都肯答应田氏，分家这件事，他却只是敷衍，不肯跟夏老爷提。

“你爹是知你爷的心思的。你爹这个人，心好，一儿坏心思也没有。”

田氏分家的心思最为急切，她也忍着不开，想让夏秀才跟夏老爷提。

饽饽就是粘豆包，北镇府这里家家冬天都要包的，是大家伙过冬的重要主。而泔桶，也是家家都有，装着剩饭剩菜刷锅什么的，再掺上些苞米面和菜叶，正好喂猪。

最后，夏老太太只给夏至举了一个例。

夏老太太被的没办法，又不好真把田氏、夏二叔和夏二婶曾经过的那些事都说来。而且，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言说的，夏老太太也不愿意去回想。

小黑鱼儿跟夏至说了几句话，就打起了小呼噜。

在分家这件事上，夏秀才并不是推动者，他也比较被动。是田氏，夏二叔和夏二婶想分家。虽然心里想分家，但是谁嘴上都不肯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