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开把场面混了过去，又偷偷地对谢淮眨了眨。

她最禁不住这样的温柔，每每见他这样柔和地瞧着自己，都觉得心里欣雀跃，像是有很多只嘈杂喧闹的小雀儿在心间的枝上蹦跶。

苏凝绿遣散了人，因着宴席摆在太池边，如今夜了，池边寒气阵阵，谢淮手中提着盏灯笼，走在前为她照明，原先沉默着，想要同她说一说冯汜的事情，突然听了这样一句孩气的话，便绷不住面，微笑起来。

果然，她如今哪里晓得什么

“自然是要的，”她一本正经地说，“朕才十多岁呢，还是个孩。”

“朕年纪在长，太傅的年纪也在长，那太傅永远都比朕大，朕在太傅跟前自然永远都是需要陪着的孩。”她振振有词。

他努力地把话说得条理清晰，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心里的那酸气。

她自打施家之事后良久不开，一开却仍然是训诫的语气，苏凝绿还没有回话呢，那边西太后先坐不住了，声嘲讽说，“到底是老师，咱们大周尊师重得很，谢太傅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可不是那起得了势便得意忘形起来的小人，便是陛下多看顾些，又怎么了？”

她越说越幸灾乐祸，“他们俩彼此掐掐架也好，给朕省些事情，省得有事没事都要来找朕麻烦。”

等到宴结束了，各家次第退场，两太后也说乏了叫人扶着回去休息，苏凝绿却唯独叫留了谢淮。

谢淮拿她没办法，总归是单手提着灯笼，便能腾另一只手手来一她的脑袋，无奈地，“臣自然会长伴陛下的。”

苏凝绿皱了皱眉。

谢淮无语：“……”

谢淮自然是知她的主意的，瞧着她，“陛下都长大了，还要臣陪着守夜么？”

那意思是：朕护着你呢，来十个太后都不怕的。

谢淮见她眨，想到的却是小皇帝方才于众人之中，唯独开了冯汜那会儿的模样。

他待旁人总是疏离冷淡的，必要时刻便是那个权势显赫的权臣，可唯独在她跟前，总是柔而温和的，像是一泓清透到能见底的。

他想了想，觉得该说的还是得说，认真同她：“……今日，陛下为何赐给冯汜？庆明长公主甚是重她这面首，当时变了脸，还同一侧冷嘲讽的楚王起了些龃龉。”

她私心里，并不喜旁人吵架的时候带上谢淮，因为她清楚谢淮并不喜这样。

苏凝绿见怪不怪地：“朕就是为了瞧他们俩之间的笑话。楚王从小到大都三大五的，最瞧不惯小白脸儿，那日在老师你这边吃了亏，冯汜又同你有几分相似，他自然不会再找你麻烦，那冯汜可不就要倒霉了，朕特特提起他，便是要楚王主动开寻衅。”

隆懿太后不甘示弱，“妹妹此言差矣，在场的除了老师，还有皇帝的嫡母养母，还有诸多兄姊，难都抵不过一个谢太傅么？”

谢淮对自己的貌，似乎总是缺乏客观的认识。

到底还是个孩，他想，方才许也是无心的。

于是他避开了小皇帝的目光，瞧着前的餐，好像上开了来，很值得他研究琢磨。

可等到见到提灯的郎君回过来，她便觉得心一。

他莞尔说，“那陛下要几岁了，才不算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