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只觉得一阵心痛如绞，他狠狠的咬着嘴，直咬得尖尝到淡淡的腥味，才艰难：“你……素来见事就是极明白的。”

明兰听了，一言不发，过了半响，才缓缓：“你说的是。”

齐衡看着明兰脆弱窈窕的，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走了，心里酸酸的柔起来，：“我知你的难，我，我从未怪过你，我只恨我自己这般没用！顾…他其实人不坏，你别听信了坊间传闻，你……你要好好过日！”

明兰语气怅然，脸向湖面，好似想起许久许久以前的事，她缓缓继续：“你什么都要到最好，刚学了几天汉赋，又想着钻研诗经；练着馆阁，却也不愿放弃颜柳；庄先生刚夸你写字略有小成，你又去调作画。你也知贪多嚼不烂，便日日起早贪黑，生生把许多学问技艺练些名堂来。”

明兰间溢满涌动，抬朗声：“我来这世上一遭，本就是为了好好过日的！”

说完，只见齐衡眶已发了红，泪似要盈眶，明兰依旧微笑的如艳一般，放平整衣裙，遮住鞋尖的几滴，然后娉婷袅

齐衡站直了，一气，玉石般皎洁秀丽的面庞一片正，：“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是不明白，但却总装傻充愣，对我冷若冰霜；我今日指天说一句，但凡你有半分回应我的心意，我也拼死争一争了！可你初初便看死了我，觉着我是那不堪重信的，觉着我会连累你，害了你，避我如毒蛇猛兽，这，这到底是为何？！”

齐衡听明兰语气中淡淡的忧伤，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明兰抬着，一段粉藕般的脖颈，仰极秀的线条，齐衡看的几乎痴了，过了会儿，明兰轻垂睑，才悠悠：“咱们从小认识，恐怕你自己都不知，你其实与郡主很像，看着风轻云淡，内里却极好。你明明已有了大好家世，却依旧勤学不缀，洁自好，在京中锦衣弟中，可算首屈一指的好儿郎。”

“六妹妹是不必担心的，上个月威北侯成婚，席间敬酒如云，顾都督抢着替沈国舅挡了好些酒，沈国舅说了，待顾府办亲时他会投桃报李的。……哦，我忘了，我以后可不能再唤你六妹妹了，论起辈分，我可得叫你二舅母了！”

内外院界，他能一路摸到边也不稀奇。

明兰淡淡：“请问。”

明兰顿了顿，定住心思，转过来，静静瞧着齐衡，一字一句：“你太好了，事事都想最好，我要不起，你心太大了，也放不下。”

明兰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钝钝的痛了一下，：“没什么可依仗的人，自得想明白些。”

齐衡实觉郁郁，终忍不住：“我有一句话，搁在心里许久；今日问你，望你实话答我。”

齐衡只气的酒气上涌，一时站不住脚，摇晃了下，依着山石才不倒下，想要说两句狠话来刺明兰，他却又舍不得；两人又是一阵无语。

明兰没话说了，又是一阵诡异的寂静，齐衡瞧着明兰，从眉角，到睫，到笑靥，到嘴角那一对小小的梨涡，想起往事，齐衡顿时一郁愤涌上心，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