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觉得不能昧着良心，便低声：“公爹是为了你好，嗯……太夫人对你好吗？”其实顾廷烨心里明白的很，只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

“别介呀！我又不是脆瓷的。”明兰调笑着，很明大义的样，“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嘛，哪儿能没有浑呀。”

盛紘是庶，很清楚刁欺主，欺上瞒下那一，他从来不会听信王氏说‘孩们都很好’就什么都不了，但凡儿女们说哪个丫鬟妈妈有所怠慢，就要被换去。早在姚依依穿来之前，王氏就和林姨娘就已明争暗斗过几回合了，因这缘故，林姨娘得以把王氏安在长枫和墨兰边的人手都清去，然后换上自己的人。

当然，也只有林姨娘有这胆，香姨娘就不敢了。

；明兰微笑：“你不要担心，其实我也是打过算盘的。像卢家，自卢老大人搬御赐的宅邸后，卢大爷夫妇还留在老宅里看家，因路远，他们每五日去给父母请安一次；还有韩家，他家虽父母尚在，却已给次和三分了家，那两个儿媳是半个月去请一次安的……我想了想，咱们算是辟府另居的，可偏离的这么近，但又不是嫡亲的，索就学了卢家的规矩好了。”

尤其是后来明兰搬暮苍斋，盛紘见着明兰，总要问她过的可好，衣裳件可有缺的，伺候可否周到什么的——当着王氏的面，以示敲打。

“极好。”顾廷烨十分迅速的回答，嘴角弯一抹讽刺，“每回我和三弟争东西，她一定向着我，我要多少销银，她从无二话，

顾廷烨看着明兰怀念的神，俏的嘴角还笑翘着，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开了：“我爹……他，他待我十分严厉；我自小顽，吃了他不少家法。”

明兰也不好否定，想了想，坦然：“祖母老觉得爹爹偏心，可我觉着爹爹是个好爹爹。小时候，给我的玉佩叫们半劫走了，爹爹至少会给我枚大金锁抵偿；不论多忙，他定是每月要来探问的……”

“那大哥和三弟呢？”明兰轻问。

顾廷烨心一片意洋洋，抚着明兰的脸颊，柔声：“这句话别又是泰山老大人说的吧？……你很敬慕岳父？”可他听说，明兰并非盛紘最的女儿。

明兰吃了一惊，一次听他提起过世的顾老侯爷，她轻声：“公爹待你可好？”

在盛紘的约束下，盛家的庶儿女都能平安健康的长大，有相对不错的待遇；虽然他常会偏心，但比起那许昏聩自私的多只生不养的男人，已是上许多了。

在这个时代，他实是个不坏的父亲。

“……好吗？这也说不清。”顾廷烨顿了很长一会儿，才淡淡，“老爷最折腾责罚我，数九寒天，大哥和三弟可以在屋里取，我就得日日早起练功；可……兄弟中，只我是他亲授功夫的，一招一式手把手的教，但有一错，便是一顿狠打，谁来劝都不听。”

“大哥弱，不用说了，三弟是叫外院的护卫教的。”

顾廷烨看她一脸于算账的模样，不禁好笑，低声：“我本不想叫你去蹚那浑的，当初受赐宅邸时也没想这么多……”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