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说起来，若眉年纪是这屋里最大的。我好几次瞧见她老往前院凑，还常与外书房服侍的丫小厮乎来往，我瞧着……她怕是起了心思。”

金喜低声：“是呀，不然我们姑娘也不会容下她了。”

不如今的老爷早不是当初的二少爷了，还一府就去寻赖妈妈问门路；可要说她乖觉，却也惯会装傻充愣，一副厚呆蠢的样，这么多年来竟也平平安安的待住了。”

第二日，明兰才知自己为何这般烦躁不快，原来是亲戚上门了。

丹橘照例架起小沙炉，用红糖熬了药草茶给明兰下去，小桃去葛妈妈那儿炒了一袋的盐，用几层油纸和布袋细细包了，最后裹上厚厚的绒缎让明兰捂在肚上。

明兰半撑起，来了些神：“我已打听了，公孙先生知几个家境贫寒的年轻人，似乎不错，老爷手底下也有几个得力的军士，还有府里几位老事的儿，这回他们都没报上来要婚，我预备给院里的丫留着呢。”

秋娘毕竟不是搞文字工作的，又不敢写一气，未免度有些磕磕，即便奋笔疾书，也过了两日才罚抄完毕，第三日捧着作业去给明兰请安，明兰提了她几句‘注意行止’，话说到后来，连自己都觉得没意思，这事就算揭过了。

“这丫！还跟孩似的。”翠微看着小桃去的背影，摇叹气，转与明兰，“夫人，旁人都还无妨，咱们屋里的几个，您心里可有数？”

“哦，她怎么了？”明兰奇，若眉向来自诩清，从不和众丫混着玩闹，为了表示避嫌，只要顾廷烨在，她是连面都不的。

照万恶的封建契制度，澄园的仆众，无论有否父母兄，其婚都需经过主人同意，明兰吩咐下去，凡有亲长的，都可各自报了婚。还剩几个没人的，明兰叫丹橘捧了卷宗来，加上廖勇家的解说，比对了差事和人品，照资源优势置的原则，搭起对来。

不适，账册也看不什么，明兰想起另一件要的事来，因前阵言闹风波来，廖勇家的蓄的来提醒明兰，综合大意是：府里旷男怨女多了，不利于团结稳定。

才说了几句男婚女嫁的话，丹橘就羞红了脸，躲闪去了，小桃倒是兴致的想继续听，被翠微两记白打发去了。

翠微觉着好笑，轻笑着：“夫人如今果是不一样了，唉，这帮丫算是有福气了……”说到这里，她似想到什么，忽话一转，压低声音，“夫人，你得多留心若眉那丫。”

红绡面讥诮：“就是以前，也不见得老爷如何喜她，不过仗着自己是打小服侍的贴心人，摆一副忧心主的忠婢样，老爷念着旧日的情分罢了，可这些年过去了，早变天喽！聪明的，这会儿就该赶去结夫人；还当是以前呢。”

明兰吃了一惊：“是外书房的那些相公书吏？”

足足两天，明兰都恹恹的靠在榻上，远远望着风景如画的窗，神忧郁，宛若临湖蒹葭，姿态优弱……呃，如果手上捧的是本诗集而不是账册，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