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它问：【零，你说你未来的老师会是何等人？】

陆钦失笑，把书籍放下，“总不能坐着等你把药熬煮好，闲着无事，就忍不住把白天没读完的书拿起来翻看。”

他坐得笔直而端正——即使这室内只有他一个人在，那些刻骨里的东西还是在影响着他的言行举止。

船舱微微开了些窗，从隙透几分月光，照在陆钦的手掌上。

陆钦手一摸，发现药的温度已经可以。他把碗端起来，忽略掉药苦涩的味，直接一饮尽。

***

翻看完那几页书，陆钦小心将书籍放好，熄灭已经黯淡下来的烛火。

陆钦认真想着，想了又想，一时之间竟觉有几分茫然。

喝了一，才发现味果然没到火候。

陆钦跪坐着，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抬起、合拢，像是要把月光抓住，偏偏手心空无一，什么都抓不住。

傅岑提前派了事前来甘城，所以船刚靠岸，就有事上前向傅岑和衡玉行礼。

唐宿，正准备退下。

时至今日，陆钦已经很少遇到那些会让他辗转反侧的事情，但今日夜明明已经重，他还是没有丝毫困倦。

可他孑然一，没有妻妾后辈，和族中人关系冷淡，也不能悉心教导学生。

像他一样致仕的官员，回到老家后要么饴孙，要么在剩下的时间里多教导些学生传承自己意志和思想。

放下碗，陆钦用手帕了角，温声：“你也快回去歇息吧，我把这最后几页看完就歇息。”

这里的宅并不大，不过是相对在湘城的国公府来说。

唐宿将熬煮好的药端来，瞧见陆钦还在看书，连忙把药碗放到桌面上，“大人，您的风寒还没好全，夜已经有些了，该好好歇息才是。”

船上笑闹一路，终于停靠在甘城码。

“大概还要五日功夫。”

衡玉表示无辜，“没有啊。”

夜，船在航行。

“回到甘城，该些什么呢？”

“大概——即使从未见过对方，当你瞧见那个人的时候，就知陆钦是他，他是陆钦。”

船不断航行，那抹透窗而过的月逐渐移

主院是傅岑的住，衡玉挑了一环境清幽的院住下，除了偶尔门逛逛，其他时间就在宅里静候陆钦抵达甘城。

前脚傅岑刚他在甘城置办的宅，后脚甘城知府的拜帖就送上门了。

唐宿在陆钦边伺候了四十多年，早就知晓他是什么的人，也没再劝，只是默默把药碗往前一推。

衡玉：“惊才绝艳四个字我已经说腻了。”

宽敞的船舱里燃着通亮的烛火，陆钦披着一件外衣，就着烛光在翻阅书卷。

他额角青一，看着已经溜远的衡玉，“难怪我说我藏在书房里的酒每次都喝得那么快，傅衡玉你是不是经常偷喝我的酒，不然你怎么会尝来味不对！”

她没有刻意多打听陆钦的事迹，反倒是系统，对陆钦颇为好奇。

“这甘城知府消息倒是颇为灵通。”傅岑瞧一那张拜帖，轻笑了笑，让衡玉和肖嬷嬷先去修整，他先回复这张拜帖再说。

【你没想过他会有什么风姿吗？】

又听到陆钦在问：“还有几日抵达甘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