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夫人“嗯”了一声，端起了茶盅。

莲心吐了吐，轻手轻脚地开了门朝外望，见院里一个人也没有，跑回来朝着吴姨娘摇了摇。

束妈妈笑：“您看，要不要往吴姨娘屋里多添两个服侍的人？”

俞夫人微微。

“那后来怎样了？”吴姨娘追问。

莲心再蠢钝也是知自己的命运和吴姨娘是连在一起的，何况她也是个机的，要不然，吴夫人也不会在那么多人里挑了她。

束妈妈自凛，忙笑：“看我，夫人宽厚，我的话也越来越多了。”然后，“我这就去跟俞事说，让他派人去南京取参。”

“等等！”一直表情有些呆板的吴姨娘脸上突然有了几分生气，她打断了莲心的话，，“赵太太，赵总兵的太太吗？住在吴家东边的那家的赵太太吗？她有一儿一女。”

她边站了个刚梳的小丫鬟，正低声说着回吴府的事：“……夫人说，让您只安心养胎，若是能生下长，为了长的面，俞家无论如何也会帮一把在淞江坐馆的老爷和养在舟山大太太边的二小的。”她说了半天，吴姨娘却只是像泥塑菩萨似的坐在那里听着。她抬起来，有些不安地喊了声“姨娘”，眉宇可见几分怯意，正是那个见束妈妈对赵太太服时睛一亮的小丫鬟。

她叫莲心，是吴夫人买来服侍吴姨娘的。吴姨娘过来的时候，把她也带了过来。

她想到家里的婶婶，因为连着三胎生的都是女儿，被婆婆和丈夫嫌弃，总是闷闷不乐的，结果第四胎是儿，却怀到了七个月上小产了……吴姨娘总这样郁郁寡的，会不会也小产啊？

“你看到他们家的小和少爷了？”吴姨娘好奇地问。

“是啊！”莲心见她有兴趣，越发的活泼起来，“就是他们家。赵太太不知去了哪里，还带着儿和女儿……”

吴姨娘忙朝着她“嘘”了一声，压低了嗓：“你小声，小心让别人听见。”

“后来赵家的车夫就让笔把车往墙那边挪挪……”莲心绘声绘地讲着当时的情景，越讲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结果束妈妈只说了句‘算了’，他的脸都气得发绿了……”

吴姨娘松了气，笑：“你看到哪个人生气的时候脸会发绿？又在那里胡说八！”声音很轻，却隐隐中带着几分笑意。

“对了，我回吴家的时候，还遇到了件事，”她想讲些外面的事让吴姨娘开开心，“夫人派了俞事的侄儿笔驾车送我们去的史家胡同，他把车停在胡同里，结果住在吴家隔的赵家太太从外面卖了很多树回来，挡住了赵太太拉的车……”

“这是少的事，又不是我的事。”俞夫人说着，瞥了束妈妈一。

妈妈笑，“只是免了吴姨娘的晨昏定省。”

……

也不知是真听去了还是假听去了。

莲心连连：“赵太太的儿女长得都像赵太太，漂亮得像年画上的金童玉女似的。”

莲心思忖着，就听见吴姨

吴姨娘有多久没有这样兴了？

吴姨娘怏怏地应了一声，：“你先下去吧，这些我都知了。”

如今被人称“吴姨娘”的吴小也端着茶盅，却是望着茶盅在发呆。

莲心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