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成却面得语带不屑地：“嫂嫂不要夸她了，她也不过是平时听了岳父的三言两句跟着鹦鹉学罢了！”

她“哎呀”一声，笑：“没想到弟妹家学渊源，受教受教了！仔细一想，这话还真有理。”

傅筠教导孩从来都是要低调沉稳，循规蹈矩。

石氏看着不好再保持沉默，轻声笑：“可见这正是应了嫂嫂的那句话：这天下没有十全十的事。杨家嫂嫂羡慕我们家这言语好，我却觉得我们家这像个闷葫芦似的，有什么事全在心里，不像杨家伯伯，是个快言快语的，有什么事都和杨家嫂嫂有商有量的！”

张氏抿了嘴笑。

赵凌和傅筠说起杨玉成和金元宝的事来：“……我看，他们这样留在京都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混个封妻荫，不如跟着我去宣府。”

“听见没有？”傅筠训斥杨玉成，“弟妹却是把你放在前面的！”

赵凌赶了回来。

四目相对，夫妻俩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各自别开了脸。

的时候该什么就什么！”

张氏神一滞，脸立刻涨得通红，有些下不了台，眶里就蓄起了光。

“上阵父兵，打虎亲兄弟。”傅筠当然赞成，“有他们跟在你边，再好不过。”但她也有担心，“只是他们都已经成了家，是去是留，只怕还有番计较。”又，“你若是开了，他们肯定不会拒绝，可扭的瓜不甜，不如我先跟两位弟妹透个音，看看他们怎样说你再面也不迟。”

张氏听着不悦地嘟了嘴，低声抱怨：“我说个什么你都要教训我。你为什么不能学学金家伯伯，每次都和金家嫂嫂说话都温言细语的。”

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石氏不由一愣，嘴角绽开一个浅笑，目柔情地瞥了金元宝一。

金元宝听着就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杨玉成的肩膀：“我看我们还是去吧？这女人要是攀比起来，那可是没边没际的。我可不愿意站在这里被人当靶打。”给了杨玉成一个台阶下。

难怪那张大人能稳坐张家湾巡检这么多年！

赵凌：“这件事就给你了。”

杨玉成则气结地：“他是他，我是我。你是跟着他在过还是跟着我在过啊？”

金元宝正好望过去。

他顺势而下：“难怪我们家那总是把我和你比，我这神的确不如你！”说着，向傅筠打了个招呼，和金元宝了厅堂。

这样的观傅筠还是第一次听说。

众人又是一阵契阔，好不闹。

杨玉成当然不会浪费。

傅筠就瞪了杨玉成一，厉声：“有你这样说话的吗？还好都是自家人，这要是当着外人，你让弟妹的颜面往哪里搁？我看是弟妹让着你，把你让得不知天地厚了。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告诉九爷，看他怎么收拾你！”又劝张氏，“他这个人你还不知，越是亲近的人越是言行无忌……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杨玉成讪讪然地笑。

直到响了三更鼓，才各自回房。

屋里只剩下几个女人。

张氏又心痛起丈夫来，忙：“嫂嫂别恼，他平日待我甚好，我今天不过是气他在嫂嫂面前不给我留情面而已。”

大家笑嘻嘻地聊着家常，转间就到了掌灯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