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思儿一脸天真地看着我。

思儿转了转自己乌溜溜的大睛，手指放在边朝我“嘘”一声，“娘你小声！不要让哥哥发现我……”

我听着不对，忙丢下还未淘净的米，快步走来，只见林大哥堪堪消失在暮里的背影，还有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言儿。

我愣了愣，不知他为何这么问，只好先摇了摇。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才不要呢！”思儿将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拒绝，“我才不要像他一样，读成一个书呆……”

“去找哥哥吧，哥哥今天要教你……”我实在不愿在思儿面前失态，生怕自己

我无可奈何地一把捞过思儿，两手将她圈在臂弯里，“思儿啊，你又偷跑去玩！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哥哥一样让人省省心呢……”

我不由得心生宽，言儿的书读得极好，自觉自律，不像思儿，整日里调捣耍赖卖乖地想蒙混过关。

“思儿，你看到哥哥去找你了么……”我问。

思儿双手环着我的脖，在我怀里撒。

我想了许久，才想这个缘由。

思儿虽是女孩，却活泼好动，古灵怪，被一家和衙门里的叔叔们的没了章法，不知天地厚，也不知是随了谁。

末了，思儿又问我，说娘，衙里有二叔叔三叔叔四叔叔，可二叔叔说我还有一个五姑姑，还说我和这个五姑姑简直太像了，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我一气，将思儿从怀里放下来，拉着她站好，看着她的睛认真。

“因为，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

我勉将心绪压下，站起，思儿不知又从哪里冒来，晃着自己的小脑袋，从言儿相反的方向，一蹦一地跑过来。

有一日，言儿兴冲冲去寻他爹，要他听他默背古诗，我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言儿稚气未脱的声线学着学堂里夫的语调的背诵诗文。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浮绿，红掌……”

“那为什么爹听我背，先是一个人自顾自地笑了几声，笑完又沉默了好久，然后就一声不响地门了……”言儿伸手帮我理了理额前有些散的发丝，低闷闷，“言儿看不爹到底是兴还是不兴……”

言儿似懂非懂地，“那我去把妹妹也教会，这样爹就更兴了……”

我一时无言，心莫名酸涩起来，轻轻将言儿揽怀中，顿了顿，才安，“不好笑，是你爹兴你背书背的如此认真，又动容你懂事，有个这么乖的儿，他喜极而泣，不愿让你看见，所以才门转转……”

爹。

只是这诗还未背完，便没了下文，我侧耳细听，只听到言儿在唤，“爹，您怎么了？言儿背的不对吗？爹――”

言儿挠了挠，十分不解地问我，“娘，很好笑吗？”

我笑着，言儿便拿着书去寻思儿了。

我霎时无语，忍不住轻了下她额，又抱着她亲了几，笑骂，“你这个疯丫呀……”

一时鼻酸，差要落下泪来。

“因为，她师父去了那里，她师父待她恩重如山，所以她去陪他了……”

我俯下来，拉了拉言儿的小手，柔声问，“怎么了，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