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在客厅的冷舒梁抿着，收回视线，伸手去拿桌上剩余的橙，安静地送嘴里。

她抬起，只看到扭过去的周可辛半张侧脸。

对不起

瓶固然密封得很好，但依旧挡不住海上的气，上面用蓝墨携程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能通过几个日期和表示天气的符号，依稀看这原本是日记的一分。

没事啦，就这么路。你妈妈要是回来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周可辛凑了过来，用手指着纸面：写这些的人好像不想让人知这个人的全名似的。那就脆别写啊，那岂不更方便。写就写了，还偏要遮掉一两个字。同一个姓的人，光是我们这村就能找三十几个呢。也不知在怕些什么。

你还说。

刀嘴豆腐心，这正是她可的地方。

满意地，她继续往下看。

喏。

要回去了吗？冷舒梁听到陈旧地板的咯吱声，知是她下来了，也就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眯起，她试图辨认这个名字。

呯！

唉？

周可辛气得轻推了她一把，撅起嘴：好了好了，你快看吧，不然一会儿姥姥又要喊我们去陪他了。

我哪有

但也只有这二字。

周可辛圆的小脸涨红了，眉间也皱得层层叠叠，看来确实很生气。

你怎么了，被纸啃到手了吗？

祝半莲垂着，盈满了心虚。

他替她托了一把，让肩带安稳地落到她的肩膀上。

对方因为赌气不肯转过来看她，但心里还是记挂着她。

清晰的字不多，大多也都是生僻字，她只能跃着读，然后猜测大概的意思。

你这么说，倒也有些理。

我说你啊，谈天把你自己都谈没了啊，我都等了你快十分钟了。

长篇的记叙中现次数最多的是一个人名。

旧杵在那儿，不由分说地拽过她的胳膊，把她从那自我矛盾的脑回路中拽回来，带上楼梯，示威一般地用力关上房门。

下次我一定要跟姥姥讲，不让他我们家。每次都把你的魂叼走，真是气人。

我知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姓冷的，你其实也是很想看的对吧？

五分钟之后，她从洇开的墨迹里看了稳稳站着的往生二字。

不论晴雨雪，那个名字总会现其中。

提起自己搁在沙发边上的书包，祝半莲慌张地把肩带往上提，却总是下来，眶里的泪兜兜转转，几乎就要成型落下来。

周可辛刚想去扯她的手臂，她便先一步站了起来。

透过那些繁复的辞藻，她看到了一个淡漠且不近人情的模糊形象，往了说，甚至与冷舒梁有几分形似。

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祝半莲有些尴尬地傻笑了几下。

我送你。

很奇怪吧？

球盯到酸痛，也还算是没有白费力气。

嗯。

好。

说不定是名人呢，怕别人知了之后说闲话。

没事没事，我想起来作业还没完，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回去看店呢。

她慌慌张张地推开门，跟周可辛了别，攀着木制扶手，努力镇定下来，一步步走下楼梯。

她，把袋里的纸也拿来，和那几张放到一块儿，定睛仔细看了起来。

好像是这个样。

祝半莲接过纸片，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抚：嗯，谢谢。

因为他的动作，她不知怎么地安下心来，最后还是了。

各写着姓氏的地方，都被用各方式盖掉了，或是一滴墨，或是细密的划痕，叫人分不清这是不小心还是故意而为。

大的声响让楼板也嘎吱作响着，抖下些许灰尘来。

祝半莲，把看完的纸叠到底下去，展开自己的那张，才一便怔住了。

几张陈旧的纸片递到了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