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赵行谦。他藕长袍上染着血污，多少有些狼狈，他看了一会儿李慕仪，上前来跪在她面前，“别里碎石多，殿下小心伤了脚。”

李慕仪沉着再：“留派兵在此，保护皇上。”

武卫邑缓了一气，说：“皇上批折批到四更天，彻夜难眠，中又犯了症，一时疼不已，文侯见皇上如此，提议一起在翠园散散步，待养些睡意再回寝殿休息。谁料在翠园里，看到一影鬼鬼祟祟的，以为是园里侍草的才，无意中冲撞了圣驾，正待上去盘问时，那人突然夺了侍卫的佩剑，刺向皇上……”

李慕仪说：“令人一一仔细搜查，防止别中窝藏其余同伙。……刺客往哪里逃的？”李慕仪凝眉，“拿地形布防图来。”

“本无事。”她越过赵行谦，径直走殿中。

就着石桌，铺展开地图，人提着灯笼打亮。武卫邑指着翠园，“这里是翠园，刺客刺了皇上一剑，所有人都了神，他趁机杀重围，往‘通幽’而去，臣追上去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

“李……往常雁南王布防，会在通幽加派人手，原因就在于此看似只有一条路是通向别之外，可只需翻越一堵墙，就可到后山。后山地形复杂，搜寻起来不易，往往就能逃生天。”

武卫邑退下后，李慕仪指尖停留在翠园，若有所思良久，后蓦地响起一声，“殿下。”

无论是理国事，还是理军务，自问大梁上下，无人能与之匹敌。而于她而言，除了那层难以启齿的情纠葛，李绍还是个良师。

李桓倚在床靠枕上，双目闭，因失血太多，脸皆白，唯独睛是红的，眸里的光亮得赫人。

皇上这些年，每年都会来此避暑，皆由李绍在侧护驾。布兵行阵时，李慕仪有疑惑的会问李绍，他也会耐心地教。

一盆盆血端了去，细密的寒意从背脊上爬上来，李慕仪阖了阖，压住了的呼。

“中了一剑……太医说还好偏了几寸，没有伤及要害，否则……”武卫邑话声音颤抖，额上带汗，知再多辩解都已无用，一伏在李慕仪脚下，“是臣无能，没有保护好皇上，请殿下降罪！”

他赤着上，太医顺着他的背与膛，缠住

李慕仪长睫扑簌了几下，很快冷静下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慕仪裙摆下白皙的脚背，赵行谦小心翼翼地执起，替她穿上鞋，“皇上已经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询殿下有事与否……那刺客是从殿下居的方向而来，皇上一直都在担心您……”

“伤到哪里了？”

“可刺客逃窜的方向不是通往后山的。”

武卫邑咬咬牙，起誓般：“臣这就去逮了他来，将功折罪。”

李慕仪骤然握手指，指甲嵌掌心中，一片生疼。

李桓的寝殿。武卫邑守在殿外，一人见李慕仪前来，下跪行礼，武卫邑拦住李慕仪的去路，回禀：“殿下，文侯和几位太医都在里面，皇上无命之忧，您稍安勿躁。”

他手指一划，了‘通幽’。李慕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沉片刻，“去后山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