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脚将桌踢翻在地，撒泼打混起来。

“你家小是明白人，公主是仙下世，何罪之有？圣上乃天，公主自然是仙不消说的。你快些扶你家小起来，免人看了闲话，哪里有小姑给皇嫂嫂行礼的礼数？”

芷岸公主开心不假，听得这艺人又有不凡的音底，当即让一让的娥坊里拿几锭金来，赏给她。这菡萏哪里肯要，放了箜篌便请跪在地上磕。

这下便闹得很！

故梦故作慌，将我扶起，只听得百里汀兰香开。

我踢他一脚，直愣愣让他匍在菡萏的脚下动弹不得。

“小使不得，那舫上全是名贵的人，你这样让我同老爷如何代？”

“我不你，你快叫船家给我靠过去！”

“俗人，看着仙却还不下跪？”

但见那舫里幽幽走一窈窕女人，段丰饶，眉媚媚，行动纤腰婉转。只请一箜篌，十二玉连着手，鬌乌发及腰，金细步摇轻巧，时颜多。凌波几步上前，飘飘然如浮波菡萏。哪里生得如此妙？我登时将常仕林拉她跟前，让他退两难。

“公主千岁金安，民女菡萏谢公主意，若得知今日公主设宴于此

船家靠了过去便给警告几次，在狭窄的转弯地，两只个有别的舫压着河，里面蒲侍卫分下的几支牌队派人来看了又看。恰好司徒齐风也在舫上消遣，见了是常仕林同我的舫，将那几个兵遣了下去，允船靠上。

常仕林哪里有心思理会我？心底里惊一冷汗，这怎么能是仙？他一双桃瞪得奇大，这分明就是乐坊街天香牌上的大姑娘！这下登时没了风雅的心思，只愁苦着脸，话也说不了。

那菡萏姑娘只笑他一笑，不认识。正了，将披帛拉开，待词官上来准备，唱了几句词，她便开始奏乐和着。

我从后给他一脚，义愤填膺。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本小才认不得那些不相的人，快将船给我靠过去，看我不得教训那些喜的人扰了我的好心情！”

“好嗬，你俗人见着仙竟不下跪！”

公主在此乐，那游舫上便是了，同来的还有几位……”

我脸一沉，将手中握住的茶杯扔去，洒一地的！

那大公主瞥了常仕林一，却不看我，只转了过去继续笑话。亏她旁丫鬟机灵，打趣我。

那几位公主捂嘴轻笑起来，几个婢女更是有趣笑得前扑后仰，只故梦一人惊恐万分，众人里跪着下来。

☆、丑态百

“大公主恕罪，本家小懂不得礼法，请大公主恕罪。”

“让乐官上来奏着。”

这一奏不长，几位公主尚未坐下品茶，菡萏已经放了手中箜篌。那箜篌的声音清脆得很，又走得远，船开了几里去，空灵的余音袅袅还在烟波上。唱到结束，我见坊里又来一些人，定睛一看，原是临江王同司徒齐风司徒楚瑜两兄弟走来拍手称赞。

故梦故作惊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天喜地地跑了过去，那公主们一个个娉婷，又笑得儒雅，言行举止轻缓得很，我见着是觉得这应该是天仙下来，更别说常家二公。面上呆脑匆匆从小舫上下来，见着大公主愣得神，站着便不能动弹，那表情真是见着佛堂画上飘然下来的仙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