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比去的时候了半个，从前的衣裳都不能穿了，下了车，箍着鎏金珠丫髻，银红焦布比甲，月白墨画的月华裙，直的腰杆，从容的神态，不慌不忙地举止，让何夫人差认不来了。

“冬至！”她迟疑地喊了女儿一声。

她在垂门前迎到了冬至。

何大舅想到宪姜居然不吃只喝汤的派，觉得李长青言之有理。又得了李长青这一番肺腑之言，越发觉得自己肩上担很重，限制何夫人钱的事还是得帮李长青挑起来。

李长青向何大舅谢，留了何大舅用午膳。

李骥应声退了下去。

晚膳的时候，他碰到了被李长青叫回来的李麟。

李骥悄悄地打趣李麟：“大嫂还

何夫人知姜宪不会亏待李冬至的，可女儿到前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上上下下地将李冬至打量了半晌，在李冬至的上的确是没有看见半的不好，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

言下之意，是要把李府主持中馈的事给李驹的媳妇。

李冬至绽开一个略带几分腼腆的笑容。

何夫人笑呵呵地看着他，觉得不过几个月不见，李骥也长了一些，看上去更神了。

“姑老爷放心。”他沉，“我也知钱是人的胆，我妹妹这些年事有些格，与姑老爷待她宽厚，从来不曾在吃穿用度上亏待她有关，也与她手有大笔陪嫁有关。我会打理好她的陪嫁的，到时候一定会完完整整地把她的东西到阿驹和冬至手上的。”

看到女儿，何夫人还是很兴的。

何大舅讶然。

这样过了两、三天，李骥和冬至到家了。

李冬至搂了母亲的腰，笑：“我在那里一切都很好，您不用担心我。大嫂很照顾我和二哥。”

李长青解释：“郡主毕竟不是一般人，又是生惯养着长大的，总不能让她去主持中馈吧?”

她讪讪然地问了李骥几句话，就打发了李骥：“你快去洗漱更衣去！你爹听说你们这两天回来，衙门都不去了，一直在家里等着你们呢！等你们收拾好了，我们一起去给你爹请安。”

她上这才些许属于从前那个小姑娘的模样儿。

不过你呢！”李长青目光诚恳地望着何大舅，真切地，“说起来，这件事全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治家无方，哪里会让你背了这个黑锅。可我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让她闹笑话来，耽搁了宗权的前程吧?自夫人嫁到我们家来之后，舅兄你帮李家良多，我都记在心里。这一次也只能再麻烦你，等阿驹娶了媳妇就好了。”

何夫人这边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让小穗关了门，清了自己的库房之后，发现除了银，还有些福建的剔红锦盒、景德镇的官窑的梅瓶觚、江南的绫罗绸缎，足以够她打发人，给人随礼了，心里又平静下来，亲自去了冬至的宅，指使着丫鬟婆把冬至住的地方打扫了个净，不手摸到哪里都没有粉尘，她这才作罢。

“冬至！”何夫人的泪一下就落下来，她上前几步搂住了李冬至，急声地，“你在西安可好?有没有想娘?吃得好不好?功课难不难?”

跟着轿走过来的李骥这才有机会上前给何夫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