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往地上一蹲，吧嗒吧嗒了两烟，慢悠悠地说：“我呀，就住在后街上，跟那少爷的后院只隔了一堵墙，他家有动静我趴着墙就能瞧见。”老压低了声音，“那少爷搬来的第四天，院里飞狗又吵又打的，我趴着偷偷那么一瞧，嘿，你们猜我瞧见了什么？”

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好声，质疑声，叹声，末了还是那卖馒的追问：“那后来哩？有没有拖那小娘见官？阔太太有没有去告他儿不孝？”

众人全都大笑起来，笑声中，更有好事者飞快地跑去医馆打听小娘家买跌打膏药的事。

“嘿，这就听来你扯谎了吧，静悄悄的没打没闹，你老怎么知阔太太又来了？”

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

众人哄笑起来，卖菜的拍着老的肩膀：“扯谎！就你知！我那的表嫂可没说这些。”

“呸，谁扯谎谁嗓里长个疖！你们不信吗？告诉你吧，我听到真真切切的，那少爷是什么侯府的公，那小娘么，我听见阔太太骂她是个破落，估摸着她应该不是什么大人家的小，你们要是不信，哼，你去前医馆问问，那小娘家有没有来买过跌打膏药？哼！就是给那挨打的小娘使的！”

“可不是怎的，”老在石上磕磕烟袋锅，“那个阔太太一边打，一边还骂那小娘下作不要脸，勾引她家少爷私奔，还说要把小娘一家人都绑去见官。那阔太太好生厉害，带了十好几个壮的婆，打的那个滴滴的小娘抱着脑袋鬼哭狼嚎，后来那少爷看不过去，推搡了阔太太一把，把阔太太推得摔了一跤，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咳，你老别老卖关嘛！”周围人着急的不行，连连促。

“瞧见什么了？呀，你老别卖关呀！”这下不止卖馒卖菜的，半条街上有空闲的摊贩都凑过来听了起来。

“那挨打的小娘可是跟那少爷在一起的小娘？”

老嘿嘿一笑：“那阔太太倒在地上大哭大骂，说那少爷被狐狸勾引的五迷三，连亲娘都敢打，我这才知，那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阔太太竟是那少爷的亲娘。老我活了五十多岁，一回看见为了姘打老娘的汉，啧啧，大人家的派啊，就是不一样！”

“后来嘛，我倒是没亲见着，不过听我家老太婆说，那个阔太太又来过两回，第二回不但又打了一场，还把小娘新置办的家全都砸烂了，第三回倒是静悄悄的没打没闹。”

卖馒的顿时来了兴趣，着说：“你咋知哩？快说快说！”

习武之人耳

老一瞪，梗着脖说：“怎么，还怀疑我扯谎？告诉你吧，虽然阔太太没打没闹，但是那阔太太走了以后小娘整整的哭了一天一夜，吵得我觉都没睡好，所以我知阔太太又来了！”

便有人不怀好意地说：“也不知那细的小娘伤到了哪里？嘿嘿，早知我也学医了，也能瞧瞧有钱人的婆娘是不是比别人家的生得白些。”

老得意地吐几个烟圈，慢吞吞地说：“我呀，瞧见一个满金银首饰，十分阔气的太太，揪着一个滴滴的小娘下死劲地扇掌，哎呀呀，那掌打的我老看了都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