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

他太年轻，二师父留下的很多功夫，千薰可以练，凌峥却无论如何都练不成，归结底还是因为他的心态。二师父年轻时也同凌峥一样争好胜，但直到五十岁后才参破武学奥妙，如今凌峥不过十七岁，心境历练远远不够。

\”待过几日，你便谷去吧。\”

被千薰扶起来，她很自然地拿过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裳给他穿上，凌峥小的时候都是她一手照料的，他乖巧地坐在床上，不时打个盹儿，可是等到上衣穿好，少年俊脸微红，抢过：\”我自己来，谢谢师父。\”

凌峥正在练剑，突然听千薰这么说，整个人都慌了：\”师父——”

\”你怎么不是小孩，在师父心里，你永远都长不大。\”

\”都十七岁的人了，可不能离不开师父。\”千薰轻笑着了凌峥的。\”师父就在这儿等你回家，待到你报完仇，便回来吧，师父永远都在这儿。\”

师父说，这里是两位师祖遍寻天下最后定居的地方，自然是世间最好的，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也不奇怪。

听了这话，凌峥脸都红了：\”我又不是小孩了。\”

凌峥不兴地看了千薰一，低下不说话了，他一直都想离开，一直都想报仇，可师父总是不许他走，小的时候不懂事跟师父吵架，一个人跑到阵法那里，结果搞得不去也不来，还得师父去救他。

\”不早了，快起吧。\”

\”峥儿。\”千薰叫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便轻车熟路的将手在冷中浸，然后过去掀开少年的被窝，在其脸上轻轻一摸——凌峥打了个激灵，山谷内四季如，但阵法附近却有两汪神奇的泉，一汪温泉，一汪冰，也不知是何缘故。

说着，她笑容更：\”若是报不了仇也没关系，回来了再刻苦练习，若是被人欺负了，也回来找师父。\”

\”为师不是要赶你走，只是你的武功已经到了你如今心境的，再如何练也不会了，需要去走走，涨涨见识，如此才能突破瓶颈。\”

\”是。\”

\”可是——\”

她是经过慎重考虑才了这个决定。诚然她还可以再留凌峥几年，但他总是要走的，仇恨刻在他的骨里，他绝不可能不报仇，只是他真的需要历练，孩长大了，既然总是要世，倒不如早些，趁着这个时候，还可以矫正。

千薰从树屋上跃下，现在天刚亮不久，山中尚有，她便如往日般用瓶收集，距离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二十多年了，对常人来说，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还没有说话的生活能把人憋死，即使山中景宜人，又有数不尽的珍宝秘籍，可孤独是会要人命的。

凌峥很快就下来了，他虽然有赖床的小病，但练功从来不需要千薰促，极其刻苦，一方面是因为武学，另一方面也是背负着血海仇。

千薰就不同了，她能在忘川河里待上数千年，区区几十年孤独又算得上什么呢？更何况这里环境这样好，总是能让她心平静气，大师父是情淡漠之人，留下的功法大多也都是克制*的，对千薰来说可真是刚刚好。

\”为师去等你，你洗漱好，用过早饭再下来。\”

\”师父……\”凌峥撑开惺忪睡，\”还早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