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瞧见千薰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心里慌，竟然像小时候那样直直的扑千薰怀里，“师父方才真真是吓死我了！”

那是即使接受命运也无法挽回的过去，是镌刻灵魂的疼，谁也别想摆脱。

几分失神，她现在可以这样辱不惊，快乐悲伤都接受，就是因为相信命运。

凌峥突然有不详的预：“师父的意思是……我去抓？”

“对了师父，给我下药的那个妖女……”

“那位红衣姑娘，对你很是喜，此番一击不中，必然还会再来第二次，人都是有弱的，黑衣人们没有弱，但那红衣姑娘有，咱们抓住她也就是了。”

那媚药好生厉害，他竟全然无力招架。

千薰摸摸他的：“都过去了。”

千薰底快速闪过一些什么，凌峥没有看见，几秒钟后，她就像是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胡说什么呢，你中了那药之后立刻就昏迷了，我怕你失控，了你的，又喂了你解毒清心的丹药，当然没有什么无礼的事情，也不曾说过什么无礼的话。”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验证命运。

“我又没说抓黑衣人。”

☆、第六十四碗汤（九）

“你是不是觉得她后那些黑衣人的打扮很熟？”

“可是他们很难抓住，即使抓住了也会立刻寻死，绝不会透任何消息让你我知晓的！”

凌峥这才松了气，他实在是怕自己……把心底掩藏的秘密说来。现在他大概也明白为何神剑山庄的沈家兄妹要与世隔绝了，有这层世俗的关系在，他们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就像是他跟师父一样。

千薰轻飘飘一句话让凌峥满雾：“什么、什么意思啊？”

第六十四碗汤（九）

但师父对自己也是只有师徒之情吧，那这样的秘密就藏在心里一辈好了，就像是沈妩姑娘说的，有些秘密，不为人知，天底下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知。

凌峥：“……”师父您老人家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凌峥：“师父你怎么知……”

“你是我养大的，你在想什么，我如何不知。”千薰轻轻笑了笑，“既然这样，抓他们过来问一下也就是了。”

千薰轻轻叹了气，这时候凌峥也醒了，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如梦初醒：“师父！”

凌峥一直在昏睡，千薰席地而坐，抱着琵琶弹奏起来。她神淡然，琵琶乐声却从始至终的悲怆绝望。

一曲奏罢，千薰将脸颊凑近琵琶，在琵琶上轻轻磨蹭了两下，她的睛非常丽，似乎无时无刻不在下雨，但事实上她没有哭——她早就不哭了。泪在漫长的等待中耗的净净，最后什么也没剩下。

他只想报仇后跟师父回家，然后这辈都不再来了。

命运如何安排，她都承受。好的坏的都没关系，因为她再没有迫切想要得到的了。

凌峥还在后怕呢，然后他突然想起自己中了媚药，似乎……他了什么没有？抬起小心打量师父脸，看起来很正常没有问题，这才松了气，“师父，我应该……没说什么无礼的话，也没什么无礼的事情吧？”

“当然要你去抓，她对我充满戒心，我可接近不了她。”千薰一本正经地说。“而且你还得卖一下相，用个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