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实在是不好听，但照片上被撞的血模糊的父女俩令人心痛，清并不觉得这哭声刺耳，反倒觉得难过可悲。过了一会儿，她说：“别哭了。”

清围着房间走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屋里唯一净的地方——一个小茶几，上面除了一个相框之外什么也没有，照片上是一家看起很幸福的人，女人贤惠男人大，孩天真可的牵着他们两人的手，背后是一片蓝天白云，天气正好。

女人当然不会忘记，事实上当年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

“我什么也不要你付，只要你听我的话。”

刚刚安分下来的女人一看清去拿相框，立刻扑过来，声音凄厉：“放下！放下！你这个杀人凶手！给我放下！”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地说：“你别想骗我！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你为什么要认罪？！”

说是照片并不清晰，是当年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截图，虽然不是特别清楚，却可以很明显的看开车的人并不是清。女人哆嗦着手把照片捧起来，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别哭了，难你不想给你的丈夫和女儿讨个公么？”

女人还在哭，只不过从嚎啕变成了呜咽，那绝望的仿佛坠地狱的悲伤，让清到了彻骨的寒冷。这不是从她心底生的，而是她受到的，属于普通人的悲苦，命运这两个字说来是这样简单，可是当它降临的时候，却能够将人的灵魂都压垮，那么疼，疼的清说不话来。

“只有你自己的家人么？”清淡淡地说，将相框又放回了茶几，这一次女人立将相框死死地抱在怀里，生怕清再一次去拿。她像是抱着什么宝贝，神凄楚无比的盯着清。

“我也自己的家人，这就是我认罪的原因。”清低摸着自己的左手腕，看着女人，“肇事者不是我，你要是没记错，当年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并没有找到，法上呈现的证据是我开着那辆染着血的车家里车库的视频，这一你不会忘记吧？”

样的环境里住时间久了，好人都会得抑郁症，也难怪这个女人看起来像个疯。

女人想了想，猛地睁大：“不可能……”

“我听！”

她实在是太吵了，清觉得自己没法跟她沟通，但这又是个可怜人，她也没法对她什么太暴力的事，只好转躲开，冷声问女人：“人不是我撞死的，你恨我有什么用。”

这样很好，因为有了活下去的目标，女人的睛不再像初见时那么疯狂崩溃了。清把左右看了看，“我站累了，不如你先把卫生打扫一下，我再决定怎么跟你说。”

“你觉得在那个家里，需要我为之付罪的人，会是谁？”

听到这句话，女人梦猛地抬起来，此刻清不再是她的仇人，而成了她的救世主，她充满渴望地盯着清：“怎么？怎么？只要你能帮我，让我什么都可以！”

“有什么不可能，难就因为她给了你很多钱，你就觉得她是个好人了？还是说她在发布会上涕泪俱下的歉那么诚恳，让你到了被理解？别忘记呀，那可是拿了好几个影后的专业演员。”清嘲地看着她，把拿在手里的文件夹丢了过去。文件夹跌到地上，里的一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