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紫玉面一冷。

前世程紫玉被囚后，围绕程家爆发了一系列事端。那些幕后人，那些手段，她不知，但朱常安肯定知晓，甚至与那些人有过勾结或利益上的分赃。

既然冯源并未调任，那个汤川好端端地跑去京里，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冯源的授意？或者是他，被朱常珏选中？还是他原本早就是朱常珏暗布江南的人手？……

但这会儿想想，或者，那份狠毒是因为他恨她。

当然有个人可以证实一切，那便是朱常安。

“听说他是遂自荐，两年前去了大皇府上。最近一年颇为得力，屡屡提了位，也算是能说得上话……”

“好。”

前世的大皇与她和朱常安没有正面锋过，所以几乎从未过她的。此刻冒的汤川，她半不知。

此刻，程紫玉也只是怀疑。

他了好大一个局啊！他带回金玉的那日撂下了狠话，说要给她一系列的“惊喜”，这一步应该也在里边。

“汤川？”程紫玉毫无印象。她虽有前世先机，却也大多只局限于后宅。朝堂上的人和事，很多她都不太清楚。

朱常安可不正是去找了朱常珏合作吗？他驱动程青玉的目标，可不正是朱常珏吗？这样就全都说通了。

他有实力捣鼓这些勾当。

京官，这就对了。

若私盐真是他所为，那么对程紫玉来说，他便和朱常安一样，将是自己的死敌！

与她势同火，不找那人联手对付她就不错了，他只怕宁可将秘密烂在肚里，也不会将这事告知她吧？……

至少九成的几率，幕后黑手正是朱常珏。

朱常珏只怕还真就与江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早年是京官，的，姑娘若需要，婢可以让男主那儿的人将他们的生平履历都一份来。”

可朱常安……

毕竟因着她，家全军覆没，就连家的大笔银都到了她的腰包，直接坏了他的大事好事……

“有的。他的长史汤川，曾过江宁布政使司冯源手下的幕僚，才和风评都还不错。”

或许，这也就能解释为何从第一次扬州龙船见面时，朱常珏里透的光就让她不寒而栗。

当日程紫玉便怀疑家后边有大山。后来李纯证实，家人与京城某一势力有勾结，导致她查无可查……

这一，就比不上朱常安了。就像今日朱常安明显是知晓白恒回京后便将行西北才求了恩典，可他若不提，程紫玉是完全对这事没有印象的。

“那他是什么时候，怎么就到了朱常珏的边？是冯源调任，汤川重找了栖息地，还是不甘束缚于一地，实现鸿鹄之志北上了？”

那是一算计加上毒的神。当时程紫玉心下发虚，差以为看错了，毕竟这是今生第一次见面。

等等！

柳儿便回来了。

“冯源呢？跟我说说。”

家的崛起本就不寻常，有官盐引却还去偷偷走私盐，虽有可能是因着利诱，但更大的可能是因为他们后还有人在驱动。

他说动了皇帝，企图新开陶市，找了金玉和程颢一家为他事，又企图利用陶市和人之诱去拉拢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