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可以不选吗？”他很想，可他一开却情不自禁跑来了这句。

皇帝说到了这个份上，朱常哲哪里还敢半不满。

他真是疯了！

……

“儿婚事自然皆由父母之命，选哪个，父皇决定就好，儿臣还有公务，先告退了。”

朱常哲垂了垂，不甘放大，他有些压不住的憋闷，手也不由自主成了拳状。

你想的若是第一，那么今后这样不得不的选择和妥协将越来越多。哪怕再不喜，再不甘，也不要。你若恨，你就记在心上，将来等你不受约束后，再加倍还回去。

不如七弟，甚至还不如朱常安。

皇帝眯了眯眸。既然看重老五，那他的第一个女人，也不能随意了。

可他，连个侧妃都没法拒绝。想要程紫玉时，也不能像他们那样，直接开去求……

朱常哲猛地抬。

大哥二哥都能自己张罗自己的事，七弟敢睡了文兰，哪怕朱常安也不用顾忌昭妃情面，想要程紫玉就去求，想要王玥就先拿下，想要金玉就收了……

“你外祖父已将两人都安排在了嘉兴，这样，朕即刻去宣，明日让两人来赴宴，届时你自己好好瞅瞅，然后挑一位，如何？”

第二日天不亮，程紫玉与林夫人便发前往宁波了

“恐怕不行。朕与你外祖父有好几年未见了，他劳苦功，这是近年他向朕提的第一个请求。朕已经应了。金玉言，反悔不得，你明白的。”

皇帝能私下对他说上这么一番话，还为他考虑过，显然是对他有大期望的。他几乎是瞬间就醒了。

“等一等！”

多大事！

朱常哲打开卷轴。

“朕几个儿里，最能控制和掩饰情绪的就属你了。此刻你这个表情，可不那么让人满意啊。觉被控了？被迫了？烦了？为难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妥协是为了更好的步，你是不是羡慕那些不受约束的人？”

只半碗汤的功夫，他的神情便平静淡然，回到了往常模样。

女人而已！

“一切全凭父皇主。”

是他这么如履薄冰，才求而不得吗？

皇帝一挥手，于公公去带上了门。

“伺候你的人，自然是你自己选，怎么？还没看到人就不兴了？”皇帝正在喝汤，示意于公公给朱常哲倒了一碗。

“不用奇怪，朕能看穿你。朕早说过，你是最像朕的孩，所以朕懂你。你记着，世间真正不受约束的只有两人，一是大到别人为难不了你，二是别人已经放弃了你。

皇帝盯着他，缓了缓，随后笑了起来。

两个人陌生女，一个拈笑，一个抚琴笑，不是他心的人，是哪个又何妨？

屋中只剩了父俩，朱常哲坐了下来。

当然，很多人，很多事，很多判断，你第一时间的反应都不一定是正确的。若日后，说不定你反而会庆幸此刻的选择。朕也是这么过来的，对你是肺腑之言。而且，不是在父亲或是皇帝的立场，朕都为你考虑过了，这事对你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