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人顾不上回答他，正互相喂果喂的如胶似漆，安欣假装嫌弃没看，把偏到一旁，嘴角却怎么都放不下来。

启看了他一，继续说:

安欣啐了他一句:“别听他瞎说，老。”

启端了果过来，听他们的话听了半茬，以为安欣最近没钱吃饭，便笑呵呵地说:“安欣，你吃不起饭就来我家吃呗。”说着递给安欣一切好的苹果，又问:“怎么就吃不起饭了呢？”

安欣想起来了，这是2001年7月，李响和启刚刚结婚，他一次来小夫妻婚房拜访。这时候他已经跟着李响去启那儿蹭过好多次饭，二人很熟稔了，启不称呼他安警官，而是跟着李响叫他安欣。

安欣坐起来，活动活动酸困的脖，窗外面泛起亮，天好像快亮了。

官别愣着，快来坐。”

前几天他听小兰说她哥不见任何人，就去探视了启。

启，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恍惚间，米白的墙变成黑漩涡，直直将安欣了去。

安欣站在一间簇新的房前，房门正中间是大大红双喜字，门门框上贴着红彤彤的结婚对联，十分亮。

安欣眨眨，记起来了，那不是梦，那是他的记忆，是2000年5月初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是李响一次介绍他和启见面的景象。

安欣正思索这是哪里，房门打开了，李响揽着启站在他面前，两人浑都洋溢着幸福的味，启温柔地招呼他:“安欣，你来啦，快来坐。”

天板映帘，安欣知，自己又从梦中醒了，他眨眨涩的睛，看向时钟，时针指向5，这一梦竟然梦到了凌晨5。

他去的时候，探视室里，启靠着椅背，仰盯着天板神，不知在想什么。

值得开心的是，这次的梦他没忘。

“小兰一直在哭。”

安欣摇摇。

安欣。

李响一副得意神:“你懂个，我有媳妇养着。”

“小兰想见你。她说至少让她走前见你一面，她很挂念你。”

安欣，将话记下来准备等小兰问起来回答。

忘了这茬，启卖掉鱼档开了个小灵通店，收益不错，完全养得起李响。安欣承认自己红了，于是又给他一肘击:“就你有老婆，显着你了。”

启这才回过神，看到是他，个笑:“安欣，你来了。”

安欣拉开椅坐在他对面，启本没注意到有人来，还在神，安欣喊他:“老。”

启总算说话了:“傻姑娘，该走就走，记挂我什么。”

安欣压下纷思绪，专心和启说话:“我去看了黄瑶，她好的。”

启眉动了动，神有些不忍，却依旧没说什么。

这一晚上梦的，安欣累极了，他不打算再睡，便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摊开纸笔，打算梳理今天该什么。启待了他一些事，他得替启办好。

安欣的话说完了，就问启:“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俩幸福安欣也兴，乐呵呵拍李响肩膀调侃他:“钱袋现在空的叮当响吧，还吃得起饭么～”

笑声慢慢拉远，安欣缓缓睁开，黑暗中时钟指向2，现在是4月2号凌晨2，他从梦里醒来了。

安欣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迟缓的脑才转了转，再有3个小时，启该上路了。

启埋怨似的看了李响一，耳朵红了，李响看着他，咧开嘴掩饰不住的笑。

安欣又说:“小兰去非洲的行程定了，下周起飞。”

安欣嘴里嘟囔着:“不让我叫嫂，你自己倒是说的快。”边说边给了李响一肘击，两个人笑笑闹闹打作一团，启在旁边看着他们笑。

安欣去打量他们的婚房，整个屋是米白的调，窗明几净，光通透。李响买不起新房，生怕租房亏待了启，便购置了满屋新家电，冰箱彩电洗衣机饮机一应俱全。安欣默默估算，这居住条件，跟他孟叔家里比也不相上下。

安欣仔细观察，启上没有一害怕和恐慌，反而尽是从容，就好像，他已经等着一天等了许久……这状态，和一个人有像。

安欣想要记起是5月几号，想的都疼了也想不起来，迷迷糊糊间，了下一个梦境。

启，表情没什么变化。

启说:“4月2号是李响的生日，你记得吗？”

看着他俩并排站着的影，安欣脑里冒两个词:“佳偶天成，一对璧人。”

启，问:“安欣，你去看李响了吗？”

李响也跟着招呼:“是啊安欣，杵那儿什么，快来尝尝你嫂的手艺。”

李响拉启坐下，边给人喂果边挤兑安欣:“他呀，和孟局的千金谈恋谈的呗，吃不起饭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