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娥也没睡，躺在烘烘的炕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着当年李翠兰领着两个半大小耀武扬威的情景，忍不住摇摇，叹气。

余国自己藏在草垛里睡了一觉，睡起来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就自己回家睡觉去了，正好李翠兰门去找他，两人就这么错开了。

余安就跟着余老二回去。

余斐那事，之前就传的沸沸扬扬的，再加上李翠兰添油加醋，大家都觉着是夏侯廉玩够了，将余斐踹了，都在说余斐不自量力，不是黄闺女还想那好事，如今听着李翠兰这话，再看看亦步亦趋跟在余安后的余正山，大家心里就都有了数。

余安这才记起来，大民前段时间来电报说装了电话，是欧霖给装的，她倒是忘了这茬。

余正山有些失落，一个人望着那盏幽幽的灯光站了好久。

余老大一瞧，火气就上来了，摸了鞋底就上去就要扇余国，李翠兰赶拦着，余老大气不过，连李翠兰一起打着，这一家人闹腾了大半夜。

“你咋不回去？”余安又问，“今年不回去了？”

余安朝里面看了看，没看到老刘，也就问：“你没回家过年？老刘呢？怎么是欧大公亲自来开门？”

欧霖大下午的就穿了睡衣，上披了件貂大衣，打扮的跟座山雕似得，只个脑袋来，有些吃惊的望着余安。

欧霖脚上讨了个棉捂，踢嗒踢嗒的向里走，“我让他回老家过年了！”

李翠兰瞧着这一幕，恨声骂：“小狐狸，跟那个大妮一样，就会迷惑男人，早晚让人玩够了丢了！”

欧霖了屋，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脚翘了起来，“回去有啥意思，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话，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余安跟着了门，赶将大门关上，省的那风雪来。

李翠兰找不着孩了，就喊了余老大去找，而余国则在家里睡大觉，这余老大家闹腾了一晚上，还扯了左邻右舍找，闹腾到了半夜，最后李翠兰拍着正在嚎的时候，就见余国屋里亮了灯，余国不耐烦的走了来，喊了一声，“大半夜的这是要啥？还睡不睡觉了？”

余安觉着光教字的，她白日里回了城里一趟，去找老刘，她之前看到欧霖的书房有电影放映机，还有一些电影盘带，看看能不能借来。

“我还想着你回去，会问问运输队的事情，让你给我个消息呢！”余安忍不住有些失望，这都半年了，运输队不知运作的咋样。

谁说男娃一定比女娃呢！

余安去敲门，原以为是老刘开门，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欧霖。

余国第二天再也没去大队，这样余安就跟余正山两个人教着，余家村村人们学习的劲越来越大，邻村的也都来上凑，慢慢的，那大队办公室每天晚上都人满为患。

“你想知，打个电话不就成了？”欧霖瞄了瞄那电话机。

才悻悻的又穿上，提着煤油灯，一脚浅一脚送余安回家。

“大过年的你来啥？”欧霖了鼻问，鼻音严重，似乎有些冒。

余正山其实刚将余安送大队那条小路，余老二就提着煤油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