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练剑，修习内力。

少年想着阁主穿上狼裘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笑。

于是往后的日里，他除了侍奉阁主，每日早晚便多了另外一项任务。

只有很淡很淡，淡到听不丝毫情绪波动的一句命令，如轻风钻他的耳：“本座不喜血腥味，什么时候大雪洗净你的，什么时候再现在本座面前。”

因为不想让阁主觉得自己没用。

十七岁那年冬，气候寒冷而恶劣，大雪接连下了几日，九阁之巅到白茫茫一片。

少年觉得阁主是看重自己，所以罚得应该。

第506章寂灭

七个人。

秦裳了两日时间才找到了血狼的下落，可彼时血狼正与同为杀手的好友躲在山吃酒。

近侍奉阁主，他必须比其他人更。

少年脸惨白，狼狈而不堪。

大雪……洗净血腥味

这是生平第一次，少年挨这么重的责罚，痛到咬破了，却一声不吭。

乎没有用武之地，整日只跟在阁主边，伺候阁主饮起居，沉默得像是个影。

但是回去晚了，比三日期限晚了半日。

肩背被撕裂，鲜血浸透了上衣袍。

以他的手想要自行脱并不难，可他不愿丢下好不容易猎到的雪狼。

血狼武功很，人很狡猾，极擅隐藏踪迹。

秦裳染了血，杀死七个人，只带回了血狼的首级。

但秦裳从没有任何怨言。

隔年他十七岁。

依然没有一句责备，没有一句问询。

阁主不喜喧闹，他便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几乎整日不说一句话——除了传达阁主命令之时。

他甚至希望能永远这样安静地待在阁主边，什么也不，什么也不说。

他们在九阁之巅度过了一个寒冬。

少年思及阁主四季都是一袭雪白轻袍，山猎了两雪狼，打算给阁主一件狼裘披风御寒。

但只是这样简单的愿望，也并不能长久。

他是阁内第一手，年少成才，努力那么多只为了靠近心中的信念，怎么能弱？

然而，徒手带走两雪狼尸，从群狼包围下脱——却又是那么难，几乎不可能到。

只是静静地侍奉着他，便于愿足矣。

他不怨，只在心里提醒自己，需要好好练武，提升自己，不能再懈怠了武功。

然而，没有。

撑着力竭的跟阁主请安，少年完全不在意自己伤痕累累的躯，带着一邀功般兴奋的情绪，等着回答阁主的问话。

三月，秦裳接到了阁主的命令，去取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杀手血狼首级，期限三日。

满疲惫赶回九阁之巅，恭敬地献上首级，少年没有等到一句夸奖，也没有一句安，甚至连责备质问都没有。

所以对于惩罚，他受得甘愿。

少年怀着满腔忠诚离开九阁，去执行阁主代的任务。

可他估算失误，利箭击中雪狼要害时浅淡的血腥味引来了狼群，少年与狼群搏斗了整一个时辰，击毙了数雪狼，自己却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内外兼修。

只有一顿血淋淋的鞭，惩罚他的办事不利。

大雪纷飞，他最终被后来赶到的九阁手下所救——连同那两被猎杀的雪狼一起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