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诀别

他的计算，并未现失误。

早知，他宁愿去北之地忍受严寒，忍受冰刀一般的寒风侵蚀，也不想在这里传达那无情的命令。

秦裳怔然顺着他的背影，再度看向门内，目光寂然凄迷。

心里很多想说的话，大概也只能带上黄泉路……或许，他其实也并不想听自己那些矫情无聊的言语。

安静地站了良久，秦裳目光落在门之内，久久没有移开视线，亦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一尊雕像。

路就那么远，即便走得如何慢，穆堂主到底还是走完了门后的那段路，现在秦裳面前。

穆堂主眉心微皱，沉默了片刻，了。

可以坦然地面对死亡。

秦裳云淡风轻般淡笑，笑意却如青烟寂然：“主人若有诏令，穆堂主直言无妨。”

他的表情凝重，底多了一丝说不来的怜悯和不忍。

“公……”着藏青袍服的男看着秦裳，瞳孔微缩，皱眉凝视着一狼狈的男，甫一开便是叹息，“你……唉。”

脚步声很快又传来，只是这一次似乎缓慢许多，也无端多了几分沉重。

可就算心里如何挣扎，

“穆堂主。”秦裳扬声打断了他的话，嗓音一丝微急，随即缓缓敛眸，掩去底所有情绪，“麻烦穆堂主去禀报主人，秦裳生在九阁长在九阁，即便是死，也绝不会离开九阁。”

“请穆堂主务必转达我的话。”秦裳语气淡淡，似是在调什么似的，“一字不漏转述给主人。主人温善，赏罚分明，不会无故迁怒怪罪于你。”

这一刻，其实还好。

一字不漏地转述？

也等向他最后的归宿。

苍白的脸上浮现这样的笑容本就让人心疼，而想到阁主的话，穆堂主只后悔自己今日为何会现在这里。

秦裳想得不太多，该回忆的已经回忆完，该告别的早已足准备。

前这个发丝微，额一片红见血，形容苍白疲倦的男，哪还是昔日那个清风朗月般温的公？

曾经可以自由的地方，如今他只能以罪之的份站在门外，等候最终的宣判。

秦裳笑了。

“公三番两次违背阁主之命，阁主……”穆堂主似有不忍，却仍是把话说完，“阁主有言，即日起，公不再是九阁之人——”

他觉得自己很坦然，从十四岁到现在，从未有过的坦然。

直到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切将于此刻终止。

所以……诀别了，我曾经所追逐仰望的主人，我曾经疯地陷执念的主人。

遗憾临死之前，未能再见他一面。

而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万一以后阁主想起今日一，迁怒于他怎么办？

秦裳底一抹微光闪过，细不可查地扯了扯角。

心里有遗憾吗？

一切终止……

早知……

青衣男皱眉。

只是……的确是有些遗憾的。

穆堂主只那么一想，无边无际的寒意就从脊骨中窜上来，让他只想即刻远遁而去，至少三年之内不再现在阁主面前。

微动，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转了九阁门。

秦裳对上那人的视线，微微颔首：“穆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