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齐哭，李修缘坐在阵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说着什么。

自从以后，她就是卫瑶卿了，只是卫瑶卿，会以卫瑶卿的份继续活下去，但是那些血海仇却不会消散，她要的事情，不会停止。

裴宗之也在上挂着一小截龙骨，平素里淡漠的神情中夹杂着些许挣扎，心一悸，当时用同心符受到的那一瞬间的情绪似乎再次卷土重来。悲伤、愤怒夹杂着疯狂的隐忍，如猛兽被困牢笼，想要疯狂的挣脱来。

比起裴宗之跟解哥儿的失态，卫瑶卿却乎意料的平静，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她曾是天生骨，是习十三科的不二人选，是鬼怪的天敌。活着的时候，从记事起，她手中斩杀过无数鬼怪，也无数次被鬼怪所伤。死去之后，骨灰随着风起，渐渐消散。这一程，鬼哭狼嚎，中所见，无数妖鬼怪叩首朝拜。

裴宗之抱住了张解，转问她：“你要去哪儿？”

天师与鬼怪，还当真是有意思的存在啊！

他抬手，想要掩饰一下这一刻的失态，于是伸手抱住了同样颤抖不能自已的张解。七岁的孩童用拳住自己的嘴，怕自己发声响来，无声的哭泣，裴宗之只觉自己肩似乎了一大片，是那孩在不住的哭啊！

第二百二十六章夜行

“你要什么？”

“嗯，让他破一下财，毕竟我让他赚了那么一大笔呢！”

一截龙骨带到了他的脖上，他虽然十三科学的并不多，却也知晓这一截龙骨的价值。

李修缘脸苍白的站了起来，陛下边的李德全一脸喜的来同他们禀报，清场的乾清前侍卫重新，一切仿佛没发生过一般，或者可以说再次鲜活了起来。

“去找一下王老太爷。”

监正，似乎也是知晓他的知情人之一，而且对他多有照顾。

他浑颤抖，泪不受控制一般的落了下来：，他的，连在世上存在过的唯一的痕迹都将消散在天地间。

坛开，白的齑粉夹杂着惊雷撒了来。

“夜行路。”

“找王老太爷？”

“不意外的话，今晚，就在王老太爷那里。”

这自己送自己最后一程的觉，还真是奇怪呢！卫瑶卿苦笑着摇了摇。

但站在这里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去他说了什么，只是或哭或失态或淡漠的看着那些挥洒的齑粉随着朝拜的鬼神消散一空。

解哥儿形容哀戚，表情木然，卫瑶卿伸手抱住了解哥儿：幼年逢此大变，他不得不成长起来。

“我知晓了，不会迟到的。”裴宗之腾一只手来摆了摆，算是打了个招呼，而后带着张解离去

这世间，再没有张明珠这个人了，心里有一莫名的钝痛，伤心么？是伤心的，但更多的是理智，她知，洒去张明珠的齑粉，对她来讲是最好的选择，魂魄与躯能得到最好的契合，谁也看不来她曾经只是卫瑶卿的一缕幽魂。

活着的时候，百鬼避让，死去这最后一程，却是百鬼相送！

孩童张大了嘴，无声的叫着“”“”……

“谢谢卫。”

夜行路啊，她胆果真大得很，裴宗之脚下顿了一顿，抬看她：“那你还需要一个压阵的，什么时候，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