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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霍格沃兹小巫师的儿时,他在达力的欺负、同学的排斥和姨夫姨母的刻薄对待中度过自己灰暗的童年时光。圣诞节的时候,哈利坐在角落里吃着自己的拿一小块不怎么好看的蛋糕坯,悄悄看着温暖的客厅里达力一家在闪闪发光的圣诞树、彩灯和槲寄生下欢声笑语,深深呼吸着,感受着自己鼻腔里微微的酸涩,他想,如果自己这辈子不能成为被父母长辈宠爱的孩子,等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也要在圣诞节的晚上,与他们坐在漂亮的圣诞树下,吃着甜蜜的树轮蛋糕和姜饼,在槲寄生下亲吻彼此。
从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德拉科结婚,不论从哪里来看,他都不会是那个最合适作为另一半的人选,他傲慢、骄纵、坏脾气、甚至即使到现在都还有一点点混蛋,他甚至还是个男人,永远也不可能和哈利拥有自己的孩子。
可是德拉科爱他,他爱德拉科,他们都重视家人,有这些,就够了。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为魔法界承担了太多太多的责任,以至于他总觉得,他不是为自己而活,他是为责任而活。
所以他辞去了傲罗部的职务,在他们马上就要胜利的前夕。他知道,如果他不选择退隐,等他们真正掌控魔法部,他将获得比邓布利多更高的威望,获得整个魔法界说一不二的权势。
但他只是想了想,就一笑而过了。当他一边谋划着怎样让德拉科同意他们的婚姻时,一边就将手中大部分的权势和谋划都移交给罗恩和赫敏,后面的路,即使没有他坐镇,他的好友们也依旧能很好的走下去。
而他自己,他不想再做魔法界的救世主了,他只想做哈利·波特,德拉科·马尔福的哈利·波特,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不再漂泊无依的哈利·波特。
他在婚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进了他的家庭,是他心头最柔软之处,也是他最为深沉的心机。
他知道这个人有多别扭,有多胆怯,又多么骄傲,他把人哄得团团转骗到手心,就万万没有放开的道理。他是答应了三年,可他要让这个人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他要他的心被他握在掌中,牢牢握住,他要此后余生,德拉科都不会有离开他的意图。
他自己并不是一个很会照顾别人、揣摩别人心思的人,但没有关系,他有真心,有真诚,他可以去学,去练,他向莫莉请教家常菜的做法,去书店里购置成本成本的家务大全,去用眼睛观察德拉科日常的起居住行、吃穿用度,他最不缺的唯有两样——耐心和时间。
他将自己的影子悄无声息的渗入德拉科日常生活的每个角落,从他的吃饭口味、喝茶温度,到洗澡用的沐浴牌子、香水毛巾和擦拭怀表用的磨砂膏。
如同最优秀的狩猎者,匍匐着靠近一无所知的猎物,将自己变成德拉科生活习惯的一部分,平时的时候什么也感觉不到,却如同空气和水一般,一旦失去,就是窒息般的难受。
习惯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最可怕的存在。
他足够温柔,足够体贴,足够有耐心,他用柔情蜜意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用温柔乡作为最诱人的饵料,将人一步步牵引着,一步步按照他的计算,落入他的怀中。
他要德拉科·马尔福成为他的丈夫,他的恋人,他无处可逃的掌中之物。
他掌心升腾起无杖魔法的火焰,将信纸点燃烧成灰烬,然后随风将手中粉尘扬散。
他穿上印着卡通兔子的围裙,一手拿着铲子,站在滋滋作响的平底锅前翻着煎蛋和烤培根。
德拉科穿着哈利宽宽大大的衣服,脚上踩着白熊拖鞋,打着哈欠走到门口,斜倚着看着他沐浴在晨光和烟火气息里忙碌的身影,眉目间满是柔情与幸福,他嗅了嗅诱人的肉香,仿佛一只闻到香气的小白鼬。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哈利,轻笑着将头放在哈利的肩上。
“早安,哈利 。”他略带孩子气的说。
“早安,德拉科。”哈利笑了笑,用勺子舀出一块煎好的培根碎,吹了吹,送到自己肩膀边。
德拉科一口咬住他的勺子,牙齿偏偏不轻不重咬着不放,直到哈利好笑又无奈的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才坏笑着松开。
漂亮的知更鸟落在枝头,沐浴着夏日晨光喙梳理着自己漂亮的羽毛,柔嫩的叫声传入两大一小坐在餐桌上边吃边说笑的室内。晨露从挂枝铃兰上一滴滴滴落,落入水潭中,泛起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