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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又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这双绿眼睛可真会骗人,自己可不能被他骗了,德拉科没底气的想。
但是,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大概艺术创作总有相通之处,利用颜料和线条创作艺术的画家也好,还是用糖霜、蜂蜜和可可豆制作出巧克力的甜品师也好,即使是一块小小的巧克力,也依旧蕴藏着食物的艺术。
而能被欣赏的人理解和点出蕴藏在其中的精巧心意,恐怕是每一位创作者最大的幸福。
巴黎,果然遍地都是艺术家啊......
“那么,你也可以尝试猜一猜,这款巧克力的名字是什么。”哈利一只手撑着下巴,眼里的期待更盛了,他眨眨眼,露出一点点狡黠,“需要我给一些提示么?”
“不,不需要。我已经猜到了。”德拉科微微抬起下巴,拿起一旁的瓷杯喝了一口玫瑰茶,露出一个假笑,“你已经告诉我了。”
哈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示意德拉科继续说下去。
“你很喜欢巴黎,波特先生,并且对巴黎的历史和文化有一定的深层了解,就像你知道路边不起眼的园林风格是来自法国王室园林。那么,有很大的可能,你请一位巴黎的客人品尝的巧克力,也与巴黎有关。你端上来的瓷器,我注意到这并不是店里统一的风格,所以,就很有可能是你用来接待特殊客人的专用。”
他用手绢擦了擦嘴角,自幼就随父母进出高档餐饮店而对其习惯了如指掌的德拉科,自然知道,这样的高档精品店,都会对一些特殊的客人有所偏爱,这些特殊的客人或是专职的美食作家,或是懂美食也追求美食的老饕,或是与厨师长店长有特殊交情的朋友,总而言之,有些特殊的照顾并不会放置在明面的菜单上,只有通过特殊渠道才能得以接触。
“显而易见,马尔福先生,”哈利轻轻笑了笑,声音低沉而泛着磁性,“你是一位非常特别的客人。”
德拉科脸一热,哦,该死的巴黎人。
“这款瓷器的风格显而易见属于十八世纪法国的洛可可风格,制作精细,釉色清亮,我恰好收藏过一些古董,认出这应该是件真古董。能与这款瓷器相配的巧克力,创作灵感也一定来源于法国宫廷。所以......我猜,这款风格华丽香艳的巧克力,灵感来自于那位法国历史上那位生活极尽奢靡、被称为凡尔赛玫瑰的末代皇后,玛丽九世。”
“很大胆的猜想。”哈利挑了挑眉,“但的确是正确答案,这款巧克力的名字,就叫‘玛丽皇后’。”
德拉科的嘴角不自觉又扬了扬,因为自己与生俱来的、对艺术与人文的敏锐理解而逐渐占据与这个巴黎人交流的主动权,浅灰色的漂亮眼睛盛着自信飞扬的神采,“我在你的巧克力里窥见了你对她不一样的看法,它的余味是清苦的,与之前的奢靡华丽风格形成鲜明对比,但过渡的恰到好处,你在同情她?”
“Well,也是,也不是。”哈利拉开座椅坐下,他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上,“事实上,我认为,玛丽九世身为当时法国的皇后,因为生活奢靡而招致人民怨恨,最终被愤怒的民众送上断头台,这本就是所有王室都应付出的代价——即使她并没有真正说出‘如果民众没有面包吃,他们为什么不吃蛋糕’这句话,但依旧有无数的平民在寒冷的冬天饿死,而生活奢侈、挥霍无度的王室,都难逃干系,换句话说,整个王室被民众处死,都可以说是罪有应得。”
“这一点上,我认同你的观点。”德拉科凑近了脸颊,专注的听对方说下去,一缕碎发从他帽檐下落下来,发丝垂在他细腻小巧的鼻尖,微露出无意识的娇憨风情。
哈利咳嗽一声,上半身微微向后远离,试图掩盖脸上的发热,继续说道,“但是,我只是依旧为她感到不公,历史将所有亡国的责任都推在她的身上,却刻意忽略了整个王室和当时贵族的骄奢淫逸。一个女人,即使她有罪,也不应该被所有的人推出来,钉在历史的耻辱架上独自挨骂,那只会让我觉得,那些躲在她身后的男人真没用。”
“不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甜点师而已,并不是什么专业的历史学家。”哈利摊手笑了笑,“这也只不过是一块巧克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