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一相中了那一丛千叶红牡丹，虽则颜不及魏紫贵气、亦不及姚黄明灿，但千叶红颜很接近后世那玫红，颜的饱和度极，甚是鲜艳明媚。而且千叶红繁复累叠，十分惹。

改成蓝的雕凤婴儿车被推了来，昭嫆把濡儿搁在里，一路推着去了清芳圃小溪畔。八个月大的濡儿已经很重了，简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昭嫆可不想抱着这个胖妞走一路。

小睡着了，是断断叫不醒的。昭嫆抿嘴一笑。

如此一来，小濡儿脑袋上便着一朵硕大的千叶红牡丹了。

淑妃手里拿着一把双面绣的凤穿牡丹团扇，团扇绣的便是玉板白牡丹，而她的旗髻上也簪了一朵初开的昆山夜光。昆山夜光，在夜光下泛着雪光华，故有此名。

中每到牡丹开的季节，妃公主们都喜在旗髻上簪，譬如荣妃素来喜魏紫，而她闺女二公主则偏那柔滴滴的赵粉。宜妃最喜首案红，昭嫆的表淑妃品味清雅，则偏白系的牡丹。

心里念着表，人便来了。

昭嫆把随携带的西洋镜递给小濡儿，小濡儿瞅着镜中开的自己，无比臭地咯咯笑了。

四月里，清芳圃的牡丹已经盛开，一丛丛，大朵大朵开得绚烂无比。每一株都是难得一见的名品。一望去，秾姿贵彩，英霞烂烂，宛若最华的锦绣绸缎，

淑妃尴尬了，“这孩，还是不肯叫我抱。”又笑

白檀笑着：“娘娘，今还刚刚移栽了两株绿牡丹，如今也开得极好呢。”

淑妃笑走近前，：“方才去了你的芳椒殿，听说你不在，原打算逗着十五阿哥玩会儿的，没想到那孩睡得香甜，我就只好来这儿找你了。”

濡儿虽听不懂人言，却也晓得淑妃实在夸她，不由咧嘴嘻嘻笑了。

濡儿却一撇脑袋，小手揪住昭嫆的袖，不让抱。

昭嫆莞尔，拿了银剪上前，挑了其中一朵最大的千叶红，咔剪了下来，唰唰几下剪掉多余枝桠叶片，又仔细剔除糙。这才笑着走到小濡儿跟前。

小濡儿忍不住长长伸手想要夺那支千叶红，昭嫆却起了坏心思，不肯给她。而是拿梳和丝带，给小濡儿扎了个冲天的小辫，那朵千叶红也一块绑了上去。

昭嫆了：“虽不及姚黄、魏紫华丽，倒也雅致得。”万千牡丹之中，以姚黄为皇、魏紫为后，那自是一等一的华，姚黄泽明黄，光华照人，自是贵气无匹，而魏紫则是极正的紫，且朵硕大，芳香郁，亦是极为雍容。

小濡儿趴在婴儿车的护栏上，瞪着大大的眸，看着这么多儿朵儿，似乎珠都不够用了。

濡儿小手指着那丛千叶红，咿呀叫着。

淑妃打量着婴儿车里簪着硕大一朵牡丹的濡儿，不由噗嗤笑了，“哟！咱们九公主簪上牡丹，真真是漂亮极了！”

还有那赵粉、紫魁、首案红、烟绒紫、锦帐芙蓉、赤龙焕彩也都是一等一鲜艳明媚、硕大艳丽，不合乎皇家贵气。

淑妃冲她伸双手：“来，让姨母抱抱。”

可不是么，在万紫千红中，独独又两株开得绿莹莹。其实细细一打量，只是黄绿，并非纯粹的绿，饶是如此，已然是十分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