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哥哥们的话，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甚至都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回的。

每日在佛前

“表……”昭嫆不禁有些歉疚，她比起表，已经好了太多了。舅父去世，表可是连遗容都不能看一呢！

淑妃急忙：“姑父坠摔伤之后，不过一个时辰就没了气息，连在顺天府的大表哥都没来得及看姑父最后一面。哪怕你直接，十有八九也是来不及的。”

待到清醒之时，已是夜半三更，她在跪在钟粹小佛堂，已经不知多久了。

躺在她怀中，昭嫆着泪，心下突然得到了安宁，终于睡了。

昭嫆心里忍不住后悔，她语调哽咽无比：“表，我若是不去请示太后，直接携天龙牌，是不是就可以见到阿玛最后一面了？！”

昭嫆扭看了看时辰，已经夜过时了，而表也她到现在，“都这么晚了，雪夜路，表就别走了。”——反正康熙也不在里，没必要避着什么了。

“嫆儿，你好歹送了姑父一程，当年我阿玛在辽东任上去世，我是足足过了半个月才得到消息……”淑妃里不由闪着泪光。

这些年，在中，哪怕康熙不再她边，表也永远陪着她。

脸颊是的，前是恍惚的。

昭嫆没有亲，她生的时候，大哥已经有了差事，二哥又木讷，三哥更是个小孩，唯一依赖的便是住在京中李氏老宅的清若表了。

或许在昭嫆心里，已经把表当成了母亲一般。

幼时，表是安定侯府的常客，时常来陪伴昭嫆。

自她，便再没好好看过阿玛一了，最多只能趁着下朝，在乾清外，远远看上一。尤其阿玛致仕之后，连这一都没机会在看到了。

“嫆儿，你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你要保重啊！”淑妃李清若跪坐在昭嫆边，泪劝。

紫禁城的冬日，是寂寥的。

在她最伤心的时候，表永远都在。

长如母，这话实在不虚。

与表同榻而眠，依偎在她怀里，那温，让昭嫆想起了小时候睡在额娘怀里的觉，是那么相似。

从前，昭嫆常常会想，康熙也是表的丈夫，看着她与康熙恩，表心中是否会难过？但是表丝毫都没有，反倒为她兴。

后来表，彼此分隔多年，然后昭嫆，表妹又跟幼时一样在一起了。

这世上，除了额娘，表才是最疼的她的人。表给她的疼，是连康熙都不及的。

可昭嫆一都不觉得哪里算“喜”。

和昭嫆一样，清若表家中虽然兄弟不少，却没有妹妹可以溺，能的就只有昭嫆这个表妹了。

“好。”淑妃。

“是吗？”昭嫆喃喃自语，“阿玛虽然年事已，但骨一直很好。若非这次意外，他不至于这么快就没了的！”

额娘起码还可以时常看到女儿，而阿玛……父女再见之时，阿玛已经去了！

“逝者已矣，生着总要活下去。”淑妃轻轻拍着昭嫆的手背，“你要为姑父诵经超度，我不拦着，但你不能这么整夜熬着，还是回房歇息吧。”

“人有旦夕祸福，这是谁都难以预料的事情！”淑妃唏嘘不已，“何况姑父已经年近古稀，也算是喜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