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请随我们来吧。”

门被婢女掩上，慕雪窈走房中。

三十岁，穿着十分考究，指上着一枚白玉扳指，面容生得斯文清秀、气质儒雅、很是年轻，只眸瞧着有些鹜。

慕雪窈大抵知她们这声叹气意味着什么，但是，往后她们再不会需要这样叹气了。

但那又如何？男人喜哪女人，又与她何？

下一瞬，她微微勾一笑，言讥讽：“可你很脏、也很丑陋。我，不喜你。”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牲畜……不要说晏娘了，她也想杀。

则矣，婢女们却意味长地看了她一，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气。

当朝宰相的侄，蔡睿。

他从太师椅上走下，走到慕雪窈面前，视线仔仔细细打量过她上的每一寸，随后了满意的笑容：

慕雪窈闻声才下了轿，这红锦缎不仅没能掩盖她白皙的肌肤，反而更衬得她莹白如雪。

掀了轿帘，便看见两个婢女在轿门外提着灯笼，似是在此迎接她。

女人对他们来说只是个件，属于他们的，便是‘净的’，不属于他们的，便是‘脏的’。

她佯装胆怯地微抬视线，看向太师椅上坐的男。

男人中几分欣赏的意味。

只是想一想慕雪窈便觉捺不住杀人的冲动，但为了确保能够一击致命，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杀意，将低得很低，肩上的墨发轻柔垂下，一段秀气的脖颈和上千面刻意为她上的守砂。

缎绸裙，坐上了栖枫楼的轿。

看上去生得人模人样，他在床事里怪癖却多得很，喜找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先折磨她们的，再狠狠她的，用各……

这栖枫楼送来的“赔礼”倒是不错。

——所以啊，他们认为的净的女人，便是只有自己碰过的女人。

慕雪窈心中暗笑，什么样才算净的女，没被男人碰过的吗？

“你很漂亮，也很净，我喜净的女。”

慕雪窈柔的面庞抬起，犹如漾般纯洁无瑕的眸，让人不由心怜，是男人往往都会喜的那女人。

她生来便是这般模样。

四周烛火正燃着，将室内照得通明，香气缥缈氤氲，温的火光透过雕屏风映在慕雪窈的侧脸，勾勒她优雅纤瘦的廓。

但若是被男人碰了便算脏了，那脏的究竟是女人还是男人？

纯洁纤细，胆怯却又魅惑，又是，实在是个尤。

轿往城东的方向，行了半个时辰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