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两个极聪明之人竟都不能明白，主要是穆安之人生宗旨就是勤勉，便是有那样的一个梦境，他也是想能有生之年多一些实事，也不负此生。至于李玉华，原是极通人情世故的，可此人也奇，甭看是在乡下长大，李玉华以往为了发财也没少结奉承旁人，可李玉华没在别人手底下过事，所以，李玉华擅揣对家的心思，会擅客人的心思，对合作者的心思也能说得上一二，偏偏也对上心意模糊不清。

穆安之给她夹个甜焦圈儿，李玉华原本鼓起的角翘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转而吃甜焦圈儿了。

也不知这是个什么主意，反正看华长史神叨叨的样，穆安之自己琢磨琢磨，也就不急着衙门的事了。先是陪李玉华往庄上去了一趟，接着俩人每天早上扮成寻常富门吃些市井晨，有些吃虽不及里府里的味致，但就着开锅时那火辣辣腾腾的味，是觉着更有滋味儿。不过，穆安之也有自己的臭病，譬如，他来吃早都要用自家餐，后跟着小易小凡还要提着盒，里是自家的盘碗。而且，他见不得李玉华嘴贴着碗边儿喝豆腐脑的模样，李玉华下往店里其他客那边儿一划拉，“这叫乡随俗，你看大家伙都这么喝。”

李玉华在慈恩顺风顺，穆安之却是被穆宣帝训斥一通。倒不为别个，衙门事务不忙，穆安之得华长史给的馊主意，让他不必像从前那样勤勉。

“要是真能把这棉织技术传给百姓，倒真是件惠民好事。”

李玉华气，“你见过猪么你就这么说。”

“不说什么表现不表现的，我既在刑当差，便当尽力。何故这样故意懈怠？”

不过，李玉华，“我看华长史也不是坏心，他

李玉华舀着拌好的豆腐脑小声威胁他，“你再说我，我就把豆腐脑扣你脑袋上。”

华长史还是那幅仙风骨的模样，神清明，“既是陛下训示，殿下以后就如以往那般往衙门去吧。”

华长史还不说，“凡事说来，是破。待殿下悟来，这才是殿下自己的。”

凤长公主也是这么说。

偏偏皇室的皇是个古怪的例外。

去，以后招织工也会先招慈恩会的孩，母后又一向喜她，自是应了的。”

李玉华白穆安之一，拿跟孙嬷嬷学的文雅姿势，穆安之笑，“也不会这样拿腔作调的。”

李玉华指着自己的脸，“有我这么漂亮的猪。”

“那天在农庄不就见着了。”

李玉华一时也想不通，她，“要叫我说，现在正是三哥你表现的时候。”

穆安之心里抹把汗：虽然脾气暴，还是很好哄哒。

穆宣帝训斥穆安之就是因穆安之当差不勤，如今越发连早朝都有一天没一天了。穆安之原就与穆宣帝不睦，挨一顿训，还被罚一月俸禄。穆安之满脑袋晦气，回府跟华长史说，“都是你给我的好主意，让我挨顿乎的。”

穆安之持，“呼噜呼噜的，像小猪。”

“反正不许那样吃饭。”穆安之自问一片好心，“女孩得有女孩的样。”

要是李玉华自己说，主家的，谁不喜能的人哪。

“那搞这一是为什么？”穆安之颇是不解。

“真是个故悬虚的老狐狸。”穆安之私下同李玉华说起这事，“你说华长史这是什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