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在忙卷宗，一会儿就到，先让小的把饭拿过来。”

“衡州知府不敢独断，必要等巡抚总督之命。”华长史尝着今天的小菜的好，一新鲜的醋香，很是开胃，劝杜长史，“你尝尝这个，这个不错。”

“人死了，罪还在，当然要查。”华长史踱步而来。

大家打过招呼，坐下用饭。

南安侯率近卫远去，胡安黎在晨风中站了许久，方打回程。

“大人，那后来怎么着了。”梅典簿追问。

梅典簿说，“可这李御史人都死了，还要继续清查他后罪过么？”

“姓卓的虽不是什么好鸟，可也不会无故冤枉谁，必然是证据确凿。”杜长史虽险叫卓御史讹一，对卓御史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或者，祖父也没想到,这件案还会翻来吧。

梅典簿受王妃娘娘的重，杜长史最看不上的就是他这,堂堂男汉大丈夫，正经在殿下这里效力多好，梅典簿倒好，见天介在王妃那里前蹭后。

华长史，“当年卓御史为衡州巡御史，衡州那一年发生涝灾，瞅人都要饿死了，卓御史一面向朝廷上书，要求赈济衡州百姓，一面有衡州知府打开粮仓，救济百姓。”

更疼,还是现在睁睁看着旁人置亲更难当。

“原是这样的，可还没到御史台，李家就叫抄了。”梅典簿接过小厮手里的茶递给杜长史，“李家人都傻了，棺材还没落地就被抓回了御史台，李大人的棺材还是御史台钱，雇了几个人给送回李家去了。”

胡安黎送走脊背依旧笔直,却添了许多白发的祖父。祖父走前曾告诉他,会打发二叔回帝都。

华长史的小厮也提了盒过来，杜长史问一句，“你家大人哪？”

大家便等一等华长史，梅典簿八卦最多，“我听说今天李家抬着棺材往御史台去了。”

“织布坊的事差不离了,娘娘说殿下这里事忙,打发我过来。”

“你那会儿还小。”

“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杜长史土生土长的帝都人，且是官宦，打小打听事儿的。

梅典簿，“听人说，卓御史恼怒李御史，才这样大张旗鼓的置李家。”

胡安黎，“是那个早朝吐血的李御史么？人死了？”

胡安黎回到刑正赶上吃午饭，梅典簿端着碗凑过来，杜长史,“老梅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着王妃娘娘张罗织布坊的事么？”

南安侯望着胡安黎平静通透的神,用力的他的肩，千言万语只剩一句，“好好保重。”“祖父也是。”

“也有人说，人死为大。这件案卓御史一查到底，当年湖南掉了二十六颗脑袋，革官去职者，多达五十余人

“你不知，听说人抬回去就气多气少了。”杜长史跟胡安黎，“当晚就咽了气。”

杜长史苦夏，天气一就没什么胃。

“没怎么着，总不能守着粮仓看百姓饿死。卓御史带人去了粮仓，打开粮仓才知，粮仓是空的，这可是官仓存粮。衡州知府当晚就自尽了。卓御史快到潭州府借来粮，安抚住百姓。待朝廷赈济一到，灾情得以缓解。衡州知府的罪便不论了吗？”

梅典簿，“御史乃清，现在可是有人说卓御史当朝骂死官员的。华大人，清不是最重官声么？”

“这怎么可能，姓卓的能叫人这么给他脸上抹黑。”杜长史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