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有一回在大理寺偷听到江南四的谈话，这四人好一顿吐槽他们没有抓住机会在京城书扬名，说着说着又哀叹错过争取整理一百零八十式的时机，还说什么好事都让他给碰上了，更有甚者，扬言日后他什么，他们就跟着模仿。

得到许诺，冯时睛放光，熠熠生辉。

这栋四合院是冯家旧居，谢行俭问起江南四其他三人时，冯时半吞半吐，这时，冯时的妻秦氏端来一锅气腾腾的山羊火锅。

说着，伸手扇自己两个大嘴。

谢行俭眉如青山凝起，气冷淡：“臣守本分，皇上自会厚待于你。”

冯时声音沙哑起来，微微带着哭音：“崔娄秀信任下官，就是看准了下官亲人都在他手上，因此下官不敢来，只能对他俯首帖耳。”

冯时连连，赔着笑脸：“大人所言极是，当年宗亲王和前吏尚书孙之江之所以没好下场，可不就是因为为臣者，有了狼野心嘛。”

冯时似乎和谢行俭心有灵犀，同时想起考集的事，不过两人付之一笑，谁也没提考集的事。

“下官没旁的要求，只希望崔娄秀兵败之后，大人回京城能在皇上面前替下官言几句。”

“豫州羊实温，诸位舟车劳顿，喝一碗羊骨汤可以驱除上的寒气，各位请——”

冯时儒雅的脸上飘过一抹红，不甚自在：“现在龙椅上的这位皇帝，看似慈眉善目，实则手段……咳，下官罪该万死，不该论君王的不是。”

这件事，他曾经当笑话和罗棠笙说过，罗棠笙听了后拿几本书给他看。

“朝荣夕毙，富贵无常，下官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人地，委实不想因为崔娄秀的胡作非为而招惹祸殃及家人。”

谢行俭但笑不语，当年他还埋怨敬元帝诛杀两大家族下手有些狠毒，如今再看看冯时的倒戈，可见杀儆猴的效果还不错。

谢行俭听后哑然失笑，暗冯时这拍的真响。

打那天开始，他发现江南四私底下总喜瞟他，这被窥视的无措直到他离开大理寺才消失。

是罗家书肆的书，署名正是江南四。

冯时的话越说越小，声音像蚊虫一样，谢行俭掏掏耳朵，垂首一笑：“你且说说，你要本官日后帮你什么？如果是杀人放火的脏事，便就此打住吧，本官不违心的事。”

见冯时忽然转移话题，谢行俭举起筷迟迟未动，漕营兄弟们搓搓手也没动筷。

“就这？”谢行俭诧异，他还以为冯时会狮大张呢。

冯时神闪了闪，抬手请谢行俭和漕营兄弟们落座。

“本官依稀记得在大理

了官家的画像，细看后认是大人，联想到崔大人这几日的作为，下官猜大人定是被困在这城中，因而下官带上几个心腹找到大人，下官带大人回家没别的意思……”

话说一半，冯时鼻，笑脸：“下官在大理寺和大人共事那段日，切会到跟着大人才有吃，大人现在虽陷囹圄，但下官知这不过是一时困境，这麻烦在大人里算不得什么……”

他翻开看了看，和他的考集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他的考集名声已经闻名遐迩，江南四的书只会被众人认为是拾人牙慧，因而卖相并不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