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臻在留山的行事，早已拣能说的，给皇帝递了密折，并附上了相关证据。严格来说，她是和燕绥联手，避免了留山土著事变，消弭了一场可能影响整个东堂的内，皇帝已经派将领前去以辅助大皇名义接军，又宣召大皇上京，显老大已经快要失势。

在东堂边境，她遇到了自己的护卫队，侍女采桑也来了。这些人原本都在天京，得了燕绥飞鸽传书，提前在边境等待，同时在队伍里的，还有一个传旨太监。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燕绥应该已经接到令他回京的旨意，所以他也没有专心地行这场追逐。

虽然这个刺史是带着任务就任的，但至少也要在湖州呆上一两年，够她生下孩了。

朝廷下发的明旨，规定了她的上任日期，但是那还在半个月后，而她一路赶路，是要打个时间差。

但是明旨之外，还有一密旨，太监偷偷给了她，并说皇帝代，看完即毁。

因为下调是间歇着来的，时间跨度又长，所以一切都显得不那么明显，但是当李相将旧档拿来对照的时候，不免就引起了怀疑。

但因为痕迹不明显，

这是大功，却无法明旨在朝廷嘉奖，但十分顺利地升为刺史，显然也与此有关。

就任刺史旨意一下，和燕绥的长期分离不可避免。毕竟不目的是怎样的，她现在已经算是封疆大吏，而燕绥是皇，皇不能和封疆大吏相过密，这是铁律。

从边境到湖州又走了大半个月，在离湖州还有百里的地方，文臻分散开护卫队伍，耿光带着大分人，先期快去了湖州主城，陈小田和一小分护卫则换上普通赶路客装束，在自己不远暗暗跟随。自己则雇了一辆普通大车，带了采桑和那个天通少女，慢慢行路。

皇帝的旨意里对她这段时间的失踪一字不提，言辞充满了勉，最后果然如传言那般，升她为湖州刺史，即日赴任。

当晚文臻灯下看完，呵呵一笑，在烛火上燃尽了密旨。

队伍里还有两个天机府中人，一个是当初那个隐少女，一个是之前俘虏的一个天通。天机府虽然卷了安王谋反事件，但毕竟不由己，且诸般人才培养不易，因此燕绥上书朝廷，先剥了安王对天机府的掌控之权，暂季怀远代，并从中将这两个女了来，给文臻贴护卫。

已经多了一淡淡的斑。

这样下调的结果是，大家渐渐也忘记了湖州的粮仓之称，而朝中湖州籍的官员向来也少，其余人对这州的情形也不了解，偶有人提湖州的赋税似乎应该上调，湖州当年必定报灾。

皇帝给她的密旨上，说明了调她去湖州的缘由。事情还要从前不久李相回翻往年征税案档说起，李相无意中发现二三十年前的湖州一地所上的田赋，是现今的两倍有余。湖州位中原，向来是东堂产粮大州，稻谷丰熟，可养一国饥馁。如今却显得产平平。但这样的减少并不是锐减，照东堂律例，当一地连续两年发生灾害减产，除减免当年赋税外，第三年还会相应下调田赋，而湖州往前二三十年，本是风调雨顺之地，不然也不会成为产粮大州，但从二十余年前起，湖州每隔两三年，便会接连有两到三年的大灾，下调税赋，而且很巧的，也没有在恢复后调回来，这样一调再调，到了近几年，湖州的田赋已经和其余诸州相差无几。

文臻不禁长长松气。